宋憐醒來時,房中的銅燈樹上,紅燭已經快要全都燃盡了。
身后,有人滿身酒氣地抱著她,擁著她不知一起睡了多久。
她剛醒,身后的人便察覺到,也醒了。
“見你等得都睡著了,便沒叫醒你。”陸九淵酒意未去,在她腦后用臉頰蹭她柔軟的頭發。
宋憐身子有些緊張,“我這幾天不方便……”
“知道了,明藥說過了。”他嗓子有些啞,“其實,也有很多別的手段……”
宋憐自然知道。
她出嫁前,就什么都知道。
女人為了鞏固夫君的寵愛,莫要說月事期間,就算是孕期,也要想盡辦法留住男人的心。
陸九淵感受到她身子的緊張,“別怕,你不想,我向來不勉強。”
他擁緊她,“陪我睡一會兒,待會兒還要去上朝?!?
宋憐被他貼得太緊,有些不確定,依然繃緊著。
他畢竟喝酒了。
喝了酒的男人,什么事都做得出來。
可陸九淵輕輕摸了一下她頭頂,“放心,答應了不動你就不動你。你當我定力真的那么差?”
宋憐得了他的允諾,才慢慢放松下來。
她輕輕回頭,臉頰貼到他的鼻梁,“怎么喝了這么多酒?”
“為了給別人當爹。”他本來想說,不想娶一個沒興趣的女人。
但是話到嘴邊,又變了。
昏暗中,宋憐輕輕笑了一下。
陸九淵一把年紀,有時候也有點孩子氣。
他倆第一次,躺在一起,什么都不做,就是純睡。
后來,沒過多久,天好像快亮了。
陸九淵起身去沐浴,宋憐聽見了少許聲響,也假裝沒聽見,不去伺候。
他也沒叫醒她,招了明藥帶了兩個人進來更衣,之后便走了。
宋憐又睡了一會兒,才起身。
掀開一重黑一重紅的紗帳,下了床,看見桌上擺著只方方正正的小匣子。
原來不伺候,也是有辛苦錢的。
她打開,只看了一眼,就一頭汗。
匣子里,一對糾纏在一起的白玉偶人。
鳳凰于飛。
宋家有一套祖傳的避火圖,長長一卷,畫了三十式姿勢,傳女不傳男。
其中有一個姿勢,就叫做鳳凰于飛。
宋憐拿起那兩只小人兒把玩了一下,做的很精細,居然可以分開,合上,分開,合上。
還挺好玩的,陸九淵越來越會送東西了。
她將人偶裝回盒子,蒙了眼,被明藥送回狀元府。
一進門,就見汪氏在門口。
婆媳倆對上眼。
汪氏奇了怪了,“你剛才不是還在房里睡懶覺?這會兒怎么在這?”
宋憐便知,是如意躺在床上假扮她。
“啊……,我忽然想起,夫君的生辰快到了,之前給他定了生辰禮還沒拿回來,剛才就匆匆去了?!?
“這么快?”汪氏見她手里端著的小匣子,“這么小?”
“呵呵,禮輕情意重?!彼螒z抱緊匣子。
“給我看看?!?
“不能看?!彼螒z趕緊躲開一步。
汪氏懷疑的看她:“為什么不能看?”
宋憐腦子轉的飛快:“因為……我想給夫君一個驚喜。”
“什么驚喜?”楊逸冷淡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他從廳堂里出來,還穿著官服,手里拿著兩本卷冊。
宋憐:……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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