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是上位者的絕對自信,還是帶兵打仗之人的磊落。
宋憐想起,他們倆在一起的第一晚,他就是這樣。
連事前調情,都是按他認為的程序走完流程,又是吃飯又是洗澡的。
事后還每次照例都有辛苦錢,一次不漏。
她伏在他懷中,輕輕笑了。
“謝義父教誨。”
她又道:“可是,我讀史時,曾見許多王朝興衰,皆因世家大族壟斷國之命脈,又私兵過重而起,大雍若不思變通,難免重蹈覆轍。”
陸九淵:“陸家十二州,坐擁大雍七成兵力。陸氏本身就養了天底下最多的私兵,你讓我何?將幾代人積累起來的兵權,交給高昌霖那個小崽子?”
“義父可以自已做皇帝。”宋憐撒嬌,隨便一說。
“閉嘴!你有幾個腦袋?”陸九淵陡然沉聲嗔她,“這種事,以后不準再提,想都不準想。”
黑暗中,他如突然被人觸到了某個極其隱秘,又無比亢奮的點,眸子亮得駭人。
宋憐果然立刻不說話了。
他聲音柔軟下來,啞著嗓子哄她:“好了,嚇著你了,以后這種話不可說,想都不準想,若是不小心想了,就爛在肚子里。”
他低頭溫存吻她,卻發現她牙關緊緊的,一點都不配合。
他生氣:“張嘴。”
宋憐委屈嘀咕:“是義父讓我閉嘴的。”
陸九淵:……
“真會撒嬌。你這些手段,都是宋家教的,還是天生的?”
宋憐佯作聽不懂:“義父說的是哪種撒嬌~?”
“都要。”他低低道。
她又軟又糯:“都會~”
-
第二天,宋憐在府里睡夠了,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,讓如意給揉腰腿,手里擺弄著兩只大金錠。
都足有一本書那么大。
一只大金錠上,用古篆刻著四個字:謹小慎微。
另一只大金錠上刻著:有容乃大。
是陸九淵剛送過來的辛苦錢。
這次是真正的給錢。
不過,宋憐卻看著發笑。
如意看不懂,“姑娘,這大金磚上什么字啊?”
宋憐:“謹小慎微,有容乃大。義父在訓誡我,教我如何做人。謹小慎微是告誡我以后說話要當心,不可想到什么說什么。有容乃大是提醒我,他娶旁人這件事,輪不到我使性子。”
如意替姑娘委屈,“姑娘都這么委屈了,大人還這么興師動眾地融了兩塊大金磚來提醒您啊。”
宋憐不語。
其實,這八個字,要取前兩個字和后兩個字來讀。
讀出聲音來,才會知陸九淵有多討厭!
謹小,乃大,誰見過生得清風明月的太傅,床上床下都是滿嘴糙話?
這時,前面通傳,秦素雅的丫鬟小環來請了。
小環站到宋憐面前:“我家姑娘說,請宋夫人明天過府做客。”
宋憐當著她的面,把那兩個大金磚讓如意收了,
嫌煩道:“不用了吧,太傅府那種地方,不是我一個婦道人家隨便能去的。”
小環目光一直跟著大金磚,回過頭來道:
“宋夫人莫要不識抬舉,我家姑娘而有信,既然答應過你去府上開眼,就一定要做到。她央了太傅大人幾次,大人才勉強同意,勸宋夫人千萬不要錯過這個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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