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說了許久,秦素雅依然左右拿不定主意。
這時,陸九淵不知怎么的,就出現了。
他好像恰巧路過一樣,“干什么呢?”
人進了亭子,站在秦素雅一邊。
他與宋憐前晚還在佛堂里顛鸞倒鳳,這會兒隔了十幾個時辰,卻像不認識一樣。
秦素雅飛快把八只帕子塞進匣子里,“表哥怎么突然來了?沒什么,我就是與宋夫人閑聊?!?
宋憐起身見禮,“見過太傅大人。”
一抬頭,見陸九淵站在秦素雅身后,目光灼灼看著她。
她心頭一陣慌,罵他冤家,但還要保持表情紋絲不亂,
秦素雅卻笑:“小憐你別那么拘束,我早就聽我哥說,你夫君拜我表哥做義父,算起來,我以后還是你義母呢,呵呵呵……”
她這話,實在是太沒家教。
陸九淵在她身后,對著宋憐,眼尾一垂,與她無奈地笑,還有點幸災樂禍。
宋憐唇角輕輕抽了一下,低眉順目:“秦姑娘說的是?!?
她現在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“秦姑娘,若是沒什么別的事,我就不打擾二位,先回了。”
秦素雅難得表哥主動來她身邊,也道:“好,知道你家里婆婆管得嚴,快回去吧。”
宋憐又對陸九淵行禮:“義父,宋憐告退。”
她專門叫了聲“義父”!
謝謝他給她找了個義母!
陸九淵尷尬點頭。
秦素雅送了兩步,與她揮手:“過兩天來看我的嫁衣啊!”
宋憐無奈,只能回身,再行禮點頭。
之后轉過身去,一臉抓狂地匆匆走了。
秦素雅還瞧著她背影感慨:“唉,聽說她夫君待她不怎么樣。婆婆又這般嚴厲,日子真不好過。”
說著轉身嬌俏的笑,“我就不一樣,我有表哥疼我。”
剛好看見陸九淵端起那只裝著帕子的匣子,已經打開了。
她一陣慌張:“表哥,你怎么偷看?”
陸九淵指腹輕撫雕花匣子角落里不起眼的新月徽記,隨便拎起一只里面的帕子,擺弄了一下:
“怎么這么多帕子?”
秦素雅一陣慌,旋即靈機一動,羞澀道:
“是我想親手繡一件禮物送給表哥作為我們新婚的信物,最近跟宋夫人學了一些京城時興的針法,索性多準備了幾只,相信總有一只會是你喜歡的?!?
陸九淵笑瞇瞇將匣子扣上,端在掌中,“真是有心了,我都很喜歡。全部收下了。”
秦素雅受寵若驚,“真的嗎?你都沒仔細看看?!?
陸九淵:“不用看了,都很喜歡。”
他說著,又道:“對了,你不是還有很多婚禮的事要籌備嗎?快去?!?
秦素雅難得見他一面,更難得他愿意與她笑著說話,忸怩著不想走,“那表哥你呢?”
陸九淵:“我不過是忙里偷閑,黃閣中還有很多事要處理,先走了?!?
他說完,心情很好地端著宋憐的匣子,丟了秦素雅就走了。
秦素雅癡癡望著他背影,“表哥到底還是關心我的?!?
陸九淵走遠,來不及回金徵臺,就從匣子里抽了只帕子出來,送到鼻子下面嗅了嗅,頓時笑了。
果然都是她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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