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駕!”陸九淵打馬沖了出去,一騎絕塵,直奔北城門。
身后,大隊黑槊騎兵,足足千人,訓練有素緊隨馳騁而去,沿途街市,被揚起無數煙塵。
秦素雅抱著陸九淵撕下來的一截衣袖,跪在國太夫人腳下痛哭。
“姑母,您快讓他回來啊!今天是小雅與他成婚的日子,他就這么走了,小雅可怎么辦?”
秦氏主君也上前低聲嗔道:“阿姐,今日是秦陸兩家聯姻的大日子,你怎么能讓他就這么走了?”
秦氏用拐杖,指過每一個人:“你,你,你,還有你,你們一個個,為了權勢地位,全都被養得毫無人性!我兒九郎他就只剩下半點人性未泯,我今天非要成全他不可!”
小皇帝捂著那半邊臉嚎:“可是,外祖母,舅父他打朕!”
“打你活該!今天誰攔他,我打誰!”國太夫人手里一根棍子,發起瘋來,誰都不敢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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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驤四出,京城震動,北去一路煙塵。
陸九淵策馬,帶兵狂奔,直追到月上中天,才在一處山頭上停下。
下面,火吐魯人正扎營過夜。
幾個帳篷里人影晃動。
外面一堆篝火。
陸九淵點了一百人,安靜下馬,馬槊換刀,悄無聲息地包抄了過去。
他遠遠站在黑暗中看著,只見高琦玉和楊逸也坐在篝火邊上,陪嫁奴仆都被圈在另一邊,唯獨不見宋憐。
陸九淵將頭一偏,龍驤騎分做三撥,迅速無聲前進,靠近營地,第一撥將外圍哨兵一刀割喉,輕輕放下尸體。
第二撥緊接著跟緊,放倒第二圈守衛。
之后第三撥悄然前進。
待到篝火附近的人發現不對勁,眼前已是筆直的橫刀寒光閃過,鮮血糊了雙眼。
兩百多人的火吐魯國使團,眨眼間全部殺個干凈。
高琦玉和楊逸被人捂了嘴,驚恐萬狀,看著陸九淵一襲金花大紅喜袍,衣袖撕斷了一邊,提刀從黑暗中走了出來。
他們知道他會來,但是沒想過,他會用這種魔鬼一般的方式到來。
“她人呢?”陸九淵面容肅殺恐怖,拔刀出鞘,抵在楊逸的脖子上。
他只問一遍。
楊逸看著脖子下鍛紋凜冽,血槽駭人的橫刀,指了一下后面最大的帳篷。
陸九淵的刀,挽了個刀花,削了他一綹頭發,無聲無息去了那大帳。
剛巧,五王子從里面懶洋洋出來,一面用火吐魯咒罵,一面提著褲腰帶。
他一抬頭,見陸九淵一身紅衣站在他面前。
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,就見面前刀光如霜雪閃過,下身一涼。
他低頭,赫然見鮮血狂涌,這才感受到劇痛,撕心裂肺嚎叫。
緊接著,刀花幾下閃過,凜冽寒霜映著熊熊火光。
他兩只胳膊被砍掉,接著身子一矮,雙腿被齊刷刷斬斷。
人撲通一聲倒地,被刀鋒從脖頸滑過,割了人頭。
高琦玉只看過她小舅舅用馬球打人,沒見過殺人,這會兒見他一不發,就把火吐魯五王子削成人彘,又斬了首,嚇得一口氣沒上來,翻白眼暈了過去。
楊逸也心中駭然無比。
他是個文人,何時見過這種場面,又被人捂著嘴,叫不出聲,抖如篩糠,不住戰栗。
陸九淵在帳子前站了一會兒,平復了一下心情,才用刀挑開營帳的門簾,低頭走了進去。
門口的地毯上,面朝下趴著一個女人。
下半身沒了衣裳,滿地是血,顯然已經被人虐殺,沒了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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