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淵坐在她身邊,靜靜看她吃,看了好一會兒。
心頭有種不忍。
“讓你受苦了,要什么補償?”
幸好,她眼睛依然是亮的,明眸一轉,嘴里塞得滿滿的,“我那個郡君還有嗎?”
“有。”陸九淵認真點頭。
她雖是溫房里的嬌花,金絲籠中的鳥,卻有野藤和小山雀一樣的性情。
“那就好。”宋憐要求的也不多。
“別的不要?”他琢磨著,這次洗劫的火吐魯珠寶,該賞給她幾箱才不算小氣。
誰知宋憐沖他彎著眼睛笑:“還要你,旁的不要了。”
“你還真會要。”陸九淵喉間克制地動了一下,等不及了,站起身撈著她的腰,“幫你洗個澡。”
“哎,我的雞腿!”宋憐最后巴巴地抓住一只雞腿,就被拉走了。
陸九淵將人拖進水里,便剝了肩頭的衣裳,見她皮膚都傷了,又是一陣心疼,便小心吻下去。
宋憐倒是沒他想的那么多。
她現在眼里只有雞腿。
扭開頭,給他隨便親,自已只顧吃。
正這時,門被撞開了,陸延康大步推門進來,見此情景,愣在當場。
他們家清風明月般的九郎,正在水里摁著一個皮膚粗黑,蓬頭亂發,吃著雞腿的叫花子,猛啃。
“這……”他原本想立刻轉身出去,但還是沒忍住,多看了一眼宋憐,“找到了哈?”
陸九淵被打擾到了,將宋憐肩頭衣裳拉好,把人摟進懷里,捂住,不給他看,“什么事?”
說到正事,陸延康興奮道:“我是來跟你說,這次繳獲的黃金珠寶,大概夠咱們十二州兵馬三年的兵器和糧餉,不用看姓秦的臉色了。”
說完,又看了一眼宋憐,見她還趴在陸九淵肩膀上啃雞腿。
那小細胳膊,看起來也沒有多強壯,多魁梧啊。
就是夠黑的。
怎么下得去嘴的?
陸九淵抓起池邊的酒壺,朝他砸去:“說完了沒?說完了還不滾?”
陸延康跳著腳,躲了開去,跑了。
臨走還不忘小心幫忙關門。
關門前,又偷看了一眼。
這倆人是真餓啊。
宋憐雞腿啃完,還想要。
陸九淵等不及了,從池邊果盤里拿了只蘋果,塞她嘴里:
“先吃蘋果。”
他隱忍克制了那么久,一場血戰殺戮之后,必須把骨子里剩下的狂暴全部發泄掉。
他抱著她,瘋狂折騰,折騰地水浪翻滾,因為太兇,宋憐不停地叫喚。
折騰到一半,陸延康又來了。
他是來聽熱鬧的,站在門口道:“雖然我知道你可能還需要一會兒才能完事兒,但是……”
“滾——!”里面,陸九淵被打擾到,紅著眼睛,暴躁抓了池邊不管什么東西,砸在門上。
陸延康在門外被砸得瞇了一下眼,“好好好,你忙,你忙。”
他走幾步,聽著里面動靜又起來了,惡趣味實在忍不住,于是又轉了回來。
“其實我是想問……”
嗡——!
震鑠穿門而出,刀風擦他面皮飛過,扎在對面墻上。
陸延康慶幸自已鼻梁沒有高出那一分,不然就沒了。
他點點頭,“行,你有了女人不要兄弟,你了不起!”
他憤憤走了。
這晚,陸延康收到陸九淵一封手書,只有三個字:
你善后。
他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