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便歡快地笑,“姑娘臉紅了!姑娘想太傅了~~~~!”
她扶宋憐在躺椅上躺下,用熏籠幫她熨干頭發。
宋憐素來心事沒人說,只能與如意講。
她目光虛浮地望著半空中,一路勞頓,有些困乏:
“一個月不見,的確是想了的,在山中隱居養病的那段日子,他待我很好。”
“他給我買了最雅致的院子,又沒什么公務要忙,過問最多的是我每件衣裳的樣子,若我拿不定,他就每種花色都制一身。”
“他會半夜搟面條給我吃,幫我改了調理身子的方子,也會像你這樣幫我梳頭發,還會幫我涂上保養皮膚的藥膏。”
“他陪我散步,幫我用小螺做風鈴,與我一起救了只小山雀,還幫我改了琴譜,取名《頌蓮》……”
“他不管做了什么,都向來不說,只將結果擺在那里。若是我見了,喜歡,便念他的好,若是沒見,或者不喜歡,他也不在乎。”
“就像人養了一只小貓,為它專門準備了小魚干,可若貓不愛吃,人也不會惱,更不會跟一只貓生氣。”
她被如意按摩著發根,十分舒服,不知不覺地想睡。
又喃喃道:“可是,黃粱一夢,總是要醒的。”
如意的手指,穿過她的青絲,揉在太陽穴上,之后捧著她的臉。
宋憐恍惚中覺得,今天如意的手好大,夾得她臉都有點痛了。
她睜開眼,陡然驚悚地發現,頭頂上,陸九淵的帥臉倒映在她瞳孔之中。
“你的黃粱一夢,他來了。”他捧著她的臉,手掌把她的唇都擠成了一個“嘟”。
“所以,我給你的一切,在你這小貓咪眼里,不過是一條愛吃不吃的小魚干?”
宋憐根本沒想過,她一回來,他就會偷偷地摸來她府中。
以前,他都是想見她,就會派人來接。
唯獨成婚前夜來過一次,還是“捉奸”的。
剛才迷迷糊糊說了那么多,也不知他是從哪句聽起的,又有哪句不爽。
她來不及解釋,知道眼下說什么廢話都沒用。
于是當機立斷,不管三七二十一,反著手臂扳住陸九淵的脖頸,挺起身子就牢牢把他的唇吻住。
然而,陸九淵牙關合得緊緊的,將她摘開,冷臉對她:
“沒用了,哄不好了。”
“義父啊~~~~”宋憐一骨碌爬起來,跪在躺椅上,膝行兩步,剛想求他,結果,不小心壓到了裙子,躺椅一晃,她身子一歪,朝著地上栽下去。
陸九淵眼疾手快,飛快將人在半空中撈住。
“笨蛋!”他低聲嗔她。
宋憐趁機摟住他脖子,將他抱住,貼得緊緊地:“嚇死我了,嚇死我了~~~~”
陸九淵明知她是在撒嬌耍憨,可他偏偏吃她這一套。
他將她橫抱起來,“下次再敢背后說我壞話,把你從朱雀門上扔下去。”
宋憐美滋滋窩在他懷里,抱著他臉頰,用軟軟的臉蛋兒與他臉頰蹭蹭蹭,耳鬢廝磨,仿佛把她身上出浴的香味,與他鬢邊的令君香糅合在了一起。
“義父見小憐從椅子上掉下去都舍不得,若是真的狠心把我從朱雀門上丟下去,也會自已跑到下面去接住的。”
“撒嬌!你以為你很了解我?”他又是冷冰冰那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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