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二夫人覺得自已一片好心,又遭了搶白,剛軟下來的脾氣又爆了:
“行了行了,你是死是活,我不管了!將來別死了還要我去認尸!”
說罷就走。
結果,剛到花園,就見秦國夫人正進來,姐妹倆撞了個照面。
秦國夫人見阿姐氣成那副德行,就知道娘倆沒說什么好話。
“這是怎么了?她剛一回來,你就罵上門了?”她將衛二夫人拉去花園一角。
衛二夫人壓低聲音:“你看她那副樣子就知道了。人家剛從她床上下去。”
秦國夫人掐她,“那怎么啦?你又不是沒有過男人,人家大張旗鼓地把她風風光光接回來,不吃了她,難道把她當菩薩供著?那是喜歡,是好事!”
“可她是有夫之婦!那位是什么人?人家不過是將她當成個玩物!”衛二夫人氣道。
“為了玩物能棄婚,跟她跑了,還分了半副儀仗給她?”秦國夫人悄聲,白了她一眼,“依我說,小憐手段了得。”
衛二夫人:“勾引男人的手段算什么?她就不能安分一點?現在滿京城傳的沸沸揚揚,旁人不敢說道她,戳她脊梁骨,那是礙于某人的淫威。可別人怎么看宋家?怎么看我?她的堂兄妹,最近都被人退了三門婚事,我跟他爹在宋家從早到晚抬不起頭來。”
秦國夫人沒說話,這事兒若是影響到了家族的聲望,的確不是一時任性就說得過去的。
衛二夫人又道:“你以為我不心疼她嗎?可宋家的門風,是幾代人辛苦積累下來的,豈能容她就這么給毀了?他們若是抓到了把柄,必定不會放過她的。”
秦國夫人眼珠兒轉了轉,小聲兒道:“可依我說,宋家的門風早就該改一改了,男人一個個沒有一個像樣的,全靠嫁女兒娶媳婦撐門面。”
衛二夫人煩躁:“行了!你也就仗著死了男人,熬出了頭,什么都敢說!我回去了,在這兒人家嫌我礙眼。”
她氣呼呼走了。
秦國夫人送走了阿姐,又進去安慰宋憐,剛好宋憐沐浴出來,正在更衣。
秦國夫人也不客氣,徑直去了里面,只瞧了一眼,嘖道:
“難怪你娘能給氣成那樣兒,這能鬧哈。不過她刀子豆腐心,說你什么,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宋憐斂衣,不想給她那么直白地看著,“有勞姨母操心了。小憐從小被罵到大的,早就習慣了。”
她這么逆來順受,從來不哭不鬧,秦國夫人就更加心疼。
“對了,我是來看你的,聽說你在沙漠里傷了肺氣,得養上幾年。我專門帶了些養身潤肺的補品,你慢慢用著,若是用完了,再叫人去我那兒拿。”
宋憐心中一軟。
娘親自上門,無非是因為她現在是四品誥命。
又罵了她那么半天,也沒問過她的身子可還好。
姨母來,卻是專程為了她的身體。
“其實,已經沒什么大礙了,多謝姨母。”
如意從旁聽了,笑道:“國夫人放心,姑娘現在有人親手給調了個養身的方子,體貼著呢,生怕我們姑娘有什么不爽的。”
秦國夫人就更難過了,“唉……”
當初要是婚事成了,他們家小憐不得給太傅喜歡得什么似的,還不得寶貝得寵到天上去……
唉!
她都不想說啥了。
能說啥?
只怪命!
……
送走秦國夫人,宋憐一刻也不能歇。
她現在剛得了誥命,還得看準時辰,趕著進宮去請安謝恩。
不管陸太后想不想見她,該盡的本份,都不能少,該有的規矩,一樣也不能漏。
太后是天下女子之首,就算求不得庇護,也不能跟她對著干。
鳳安宮前,宋憐穿正四品闊袖雜色綠緣燕居服,頭戴珠翠角冠,金珠花釵,在臺階下靜候,見之前給他傳話的白面公公來了。
“祿公公好。”她屈膝,優雅行禮。
自從她上次被趕走,才過去兩個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