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清致被她表情氣到無語,慌忙解釋:“太傅,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個樣子的,我剛才根本沒有碰到宋郡君。”
陸九淵根本不理她,只回頭嗔宋憐道:“說跪就跪?到處給我丟臉。不會做四品誥命,要我教?”
宋憐眼尾一垂:“義父,小憐錯了。”
陸九淵:“你記著,比你低的,敢動你,加倍打回去。跟你一樣的,敢動你,自已打回去。比你高的,敢動你,有人會幫你打回去。”
宋憐低頭:“小憐記住了。”
陸九淵將頭一偏:“還不動手?”
他讓她打秦清致。
宋憐:……
雖然她嫁禍秦清致只是為了反擊,可陸九淵這也反擊得太猛了。
秦清致也震驚抬頭,“太傅?”
她是未來的皇后,豈能給人說打就打?
接著,便見宋憐已經站在了她與陸九淵之間,擋住了她想要辯白的目光。
她對她抱歉壞笑,“對不起了,秦姑娘。”
說著高高揚起手。
秦清致長這么大,都沒被人打過臉,嚇得當場閉了眼。
接著,就覺左邊臉蛋上,被人輕輕扇了一下。
不疼,但是很響。
秦清致屈辱地眼淚都要掉下來了,但也不敢違逆。
她是誰挑出來做皇后的,她心里清楚。
于是只能睜開眼,道:“是清致不懂規矩,對太傅的訓誡,心服口服。”
然而,陸九淵從頭到尾都并不與她說話,仿佛沒看見這個人,只呵斥宋憐:“心慈手軟,不成器的。剛剛教了你,加倍呢?”
宋憐:“還打啊?”
讓她打人,她還為難上了。
陸九淵白了她一眼。
她就只好又重新斂袖,啪~,又響脆地,輕輕扇了秦清致右邊的臉。
“回義父,小憐打完了。”她退回到陸九淵身后。
陸九淵不用回頭,都知道她那樣兒。
明明心里得了便宜,卻裝模作樣地委屈著。
想捏她!
“嗯。自已的事,自已處理好。我不是每次都恰好經過。”他撂下話,也不逗留,轉身就走了。
宋憐對著他背影恭送,待人還沒走遠,就對秦清致道:
“秦姑娘剛來京城,可能有許多事還不了解,如果以后有什么問題,可以隨時來問我。”
她欲行又止,又似笑非笑道:“對了,太傅大人,他是我義父……”
秦清致瞪著眼,咬得滿口銀牙作響,“宋憐,你不要太囂張!你以為旁人不知道你是怎么走到今日的?”
宋憐挑眉:“怎么?不服氣?你也可以喊他一聲義父,看他答不答應。”
她說完,腰肢窈窕,行在前面,不再理會秦清致,裙帶間禁步輕響,步履有些肆無忌憚。
什么狗屁一步三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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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憐出了宮門,正見她家馬車旁邊,停著陸九淵的大轎。
如意正在馬車旁邊,拼命跟她比比劃劃。
宋憐猶豫了一下,來到大轎前,屈膝一福:“義父。”
“進來。”轎里,陸九淵的聲音,不容任何反駁。
宋憐一陣無奈。
他現在是又背人,又不背人的。
可走到這個地步,也沒什么好矯情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