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聽話地掀了轎簾。
轎中光線暗沉,陸九淵高大身姿端坐中央,如一尊神龕中的神祗。
宋憐只好緊抿著唇,欠身低頭,進去。
轎簾還沒撂下,就被他伸手給抓了過去,摁坐在腿上,先掐了屁股。
宋憐疼得嚶了一聲,想躲開,又被摁住了。
“剛才在外面等了你許久,見你磨磨唧唧不出來,虧得回去看了一眼,不然你還要一直給她跪著?她算個什么東西。”他低聲嗔她。
但是聲音溫柔了許多,全然不是剛才在鳳安宮前的冷厲。
八抬大轎起轎。
宋憐坐在他腿上輕晃。
“也不是的。”她還嘀咕著想給自已辯白一番。
但是,想到那些后宅女子爭斗的小伎倆,在他的強權手段面前,都顯得太兒戲了。
于是便不說了。
陸九淵也不計較這些細微末節之事。
他擺弄著她軟軟的手,又幫她正了正鬢邊的花鈿。
“今天,你娘過去了?”
宋憐身子一緊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也不知娘說的那些話,他知道多少。
于是趕緊道:“我娘是個急性子,你不要與她一般見識。”
陸九淵沒說什么。
宋憐便知,他該是該知道的,不該知道的,都知道了。
包括娘罵他的那些話。
自從上次,宋憐跟楊逸合伙,偷偷摸摸算計了他一次。
現在,陸九淵估計已經把狀元府里,琳瑯園中,到處都安了他的人。
她平日里的行,都瞞不過他的耳目。
于是,宋憐想了想,索性道:“九郎,我想和離。”
陸九淵看了她一眼,道:“晚上安排了炙肉,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。”
宋憐便明白,他現在不想談這個事。
心里輕輕嘆了口氣。
攬著他的脖子,身子軟軟倚著他,“我喜歡吃上好的牛柳切了蟬翼薄片,穿了銀簽,用松枝炭慢烤,沾花椒面,夾了紫蘇葉卷粟米薄餅,牛霖切骰子塊兒,烤到焦香沾桂花蜜,還要嫩如豆腐的羊舌,撒松實醬,若是有杏仁酪和米酒,就更好了。”
她又想了想,“米酒里,要泡了新鮮的荔枝,在冰水里鎮過的。不甜我不喝,會上頭的我也不要。”
陸九淵靜靜聽著,一一記下,“真會要。”
他的手掀起她的裙子,揉捏她腿上光滑彈軟的肉,“你說,除了我,誰養得起你?”
宋憐愛答不理別開臉,“沒你之前,也活著呢。”
他知道她又耍小脾氣了。
于是,將人抱在懷里,只捏著玩,也沒再說什么。
大轎去了城西,宋憐瞧著窗紗外,不是春風園的路,也不是去的太傅府。
她掀了窗紗看了一眼。
君山城西邊,是三教九流云集之地,她們這些大家閨秀自小就被教育,沒事不要去城西。
“去哪兒?”她問陸九淵。
“邀月樓。”
“不蒙我眼睛了嗎?”她又問。
陸九淵看著她的眼睛:“帶你去見另一個我。有些秘密,你該知道了。不過,如果沒興趣,現在就下轎,還來得及。”
他禁錮著她腰肢的手臂,大方地敞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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