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老者道:“呵呵呵,行了,我們就不用扔骰子了,主人是莊家,先請。”
陸九淵唇角含笑,兩手熟練洗了牌九,重新擺好。
之后跟宋憐道:“幫我摸牌?!?
宋憐便隨便摸了兩張,扣在他面前。
其余三人也各自摸牌。
四家各自看牌。
宋憐想看自已摸了什么,陸九淵偏偏將兩枚牌扣在一起,瞅了她一眼,與她笑,不給她看。
宋憐便凝眉瞪眼,大有你不給我看,我可要生氣了的模樣。
陸九淵這才靠向椅背,與她將頭湊到一處,輕輕地,輕輕地,將兩枚牌磨著錯位,給她飛快看了一眼,立刻重新扣上。
結果因為太快,宋憐沒看到。
她又跟他生氣,一臉的蹙眉嬌嗔。
他也只笑。
桌上另外三人,已經各自自信滿滿亮了牌。
陸九淵不急著說話,對宋憐道:“小憐,我的牌是你摸的,我待會兒若是輸了,就把你從樓頂扔下去,好不好?”
宋憐腦子里飛快反應,當這么多人的面,這話她該如何應對。
這種場合,每一個字,每一個表情,都不能錯,尤其是不能駁了陸九淵的面子。
她嬌艷一笑,“那小憐就給義父聽個響兒?!?
一屋子人又是哄堂大笑。
陸九淵向前傾身,將手中兩張牌放下,翻開,臉上笑容沉了下去:
“不用再玩了,丁三,二四,至尊寶,天胡?!?
這次,他不再笑,屋子里幾十號人,沒人笑了。
陸九淵站起身,“諸位,宋憐可以進邀月樓了么?”
桌上老婦起身,“宋夫人頂級旺夫運,老身在江湖上混了這么多年,今日終于開了眼了,里面請?!?
房中所有人自動讓開一條道。
陸九淵牽著宋憐,從中間走過,“走,我們吃烤肉去。”
宋憐緊跟著他,小聲兒:“九郎,我要上好的牛柳切了蟬翼薄片,穿了銀簽,用松枝炭慢烤,沾花椒面,夾了紫蘇葉卷粟米薄餅……”
她可真能賣乖給別人看。
陸九淵輕輕笑了一聲,“好?!?
他牽著她,從專用的密道去了六樓。
六道門一一關合,將外面的喧囂隔絕開去。
占據了邀月樓一整層的偌大房間里,九株銅燈樹的燈火,映著他們兩個人。
胖管事張羅著烤肉的一應事宜,伺候的使者魚貫而入,又靜默而出。
所有人訓練有素,仿佛不存在一般。
陸九淵與胖管事吩咐了幾句。
宋憐一直不說話。
等人都出去,門重新一道道關好,陸九淵忽然雙臂將坐在身邊的宋憐給整只端了過來,放在腿上:
“生氣了?小脾氣真多。快告訴我,這可得怎么哄?”
宋憐不吭聲。
他道:“我伺候你吃烤肉好不好?”
她也不說話。
他又晃了晃她,“江湖人規矩多,訓狼訓狗,多少還得按性子來。你要給他們認可,總得過道關,大小姐體諒一下?!?
宋憐還不理他。
他又去她胸脯上認真摸了摸,“嗯?原來這里生氣會變大?!?
“你討厭!”宋憐被他氣得噗地笑出聲,轉身跪在他腿上,捶他,捶他!捶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