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素雅一陣興奮,趕緊張羅著:“姑母,您慢著,小雅這就給命人給您抬肩輿來。”
那邊,西邊天際收了最后一縷光線。
陸九淵抱著宋憐一步一步登上燭龍臺的漢白玉石階,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。
她摟著他脖子,“抱著我走了好久了,累不累?”
他嗓音低沉:“我現在抱著你繞君山城跑一百圈都不累。”
宋憐就不禁一陣哀嘆。
今晚有沒有飯吃不知道,但是苦頭有的吃了。
他將她抱進燭龍臺,都不給她看看里面什么樣子的機會,進門將人擱下就先欺著吻上來。
宋憐就覺得自已的一雙腳剛著地,又被親得站不穩。
他急著想把她吃了,她卻睜大眼睛,四下打量他住的地方。
雕楹玉磶,青瑣丹墀。
殷紅的絲絨帳,黑檀的家具,擺設不多,沒有過多的裝飾,但皆盡矜貴奢侈。
并且沒有半點女人的痕跡。
“看什么呢?”他發現她不專心。
宋憐將頭一偏,指尖輕撫他喉間,與他笑意繾綣道:“邂逅承際會,恐栗若探湯。”
她念的,是古人詩中所述,新婦初次與丈夫歡好時恭敬惶恐的心情。
陸九淵有被取悅到,眼中頓時滿是憐愛之意,低聲回應她道:“愿為羅衾幬,在上衛風霜。”
宋憐抱住他的腰,“素女為我師,儀態盈萬方。”
他便將她抱起,去了紅絲絨帳后的大床:“樂莫斯夜樂,沒齒焉可忘……”
可是,兩人剛陷入錦被深處,就聽外面一聲拐杖拄地之聲。
接著,就聽國太夫人在外面吼:“陸九郎!”
“你娘。”宋憐嚇死了,匆忙胡亂地把陸九淵推開,跳下床,整理發鬢和衣裙。
陸九淵被打擾了興致,悻悻翻身起來,坐在床邊。
需要平復一下。
宋憐整理好自已,又見他那么懶散著,趕緊將他拉起來,又幫他端正了衣領,扣好腰帶。
正手忙腳亂,門被推開了。
宋憐飛快把手收回來,左右看著躲哪兒都來不及,就只好躲到陸九淵身后去。
秦素雅扶著國太夫人進來,一臉捉奸的表情。
“哎呀表哥,姑母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?”
陸九淵眸子一厲,呵斥她:“這兒是你來的地方嗎?”
秦素雅沒想到,他會對自已這么兇,她今天不但挨了打,還挨了罵,已經夠委屈的了。
她拉住國太夫人的手臂,“姑母,你看表哥他這么兇……”
“混賬!”國太夫人不理她,拐杖又重重敲在地上,兩眼只盯著宋憐:“你這混賬!既然來了,還躲在他身后做什么!還不快過來!我又不能吃了你……!”
說著,就老淚縱橫地忍不住了哭腔,顫抖著哭得快要站不穩了。
秦素雅:???
陸九淵:……,他還當宋憐今晚得挨揍,拳頭都已經硬了,這會兒又在袖底放松了下來。
宋憐第一個反應過來,撲過去將秦氏扶住,與她柔聲道:
“娘啊,喬兒在。”
“您混賬!”秦氏又罵。
嚇得宋憐一哆嗦。
“您先坐下,慢慢罵我。”她也沒客氣,撥開秦素雅的手,將她跟國太夫人隔開,扶著老太太上座。
秦素雅被晾在一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