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太夫人坐下,只看著宋憐,眼巴巴道:
“你說你,這段時間跑哪兒去了?我天天盼著你來,你都不來,結果偷偷躲在這個混蛋這兒,還得我親自上門來尋你!”
宋憐現在有點摸不清,老太太到底是在發瘋還是沒發瘋。
她為難地看了眼陸九淵。
陸九淵明白她的意思。
她是讓他去試試。
他若是挨罵,就是他娘在發瘋。
若是沒挨罵,那便是沒發瘋。
也算是一種“知人善任”。
于是,陸九淵從善如流地近前:“娘,您怎么來了?”
秦氏沒好氣:“你一邊兒去。這有你什么份?”
秦素雅趕緊幫他說話:“姑母,表哥是在關心您啊。”
秦氏:“最多余的就是你,怎么還不去冀州?”
秦素雅頓時憋了個大紅臉,眼淚都要下來了。
“姑母,我留在這兒,都是為了伺候您啊!”
老太太拐杖咣地又砸了一下地面,“你這幾年是怎么伺候我的,你心里清楚!趁我還顧念姑侄情分,趕緊滾!我不想見到你!”
秦素雅臉色一變,生怕再待下去,姑母說出什么惹惱陸九淵的,趕緊扁著嘴,抹著淚,扭頭跑了。
國太夫人看著她滾了,又拉著宋憐的手,忽然溫柔道:“你就不一樣,我就喜歡看見你。你有野心但不齷齪,心里門兒清又懂分寸。我一看到你,我就像看到喬兒。”
宋憐眸子微微一動,這哪兒是瘋了,這是比誰都清醒著呢。
于是,蹲跪在老太太面前,“國太夫人目光如炬,明察秋毫。”
秦氏摸她的頭:“說得哪兒的話,我年紀大了,都老糊涂了,你說過你叫什么來著?”
陸九淵好心道:“娘,她叫宋憐。我見猶憐的憐。”
“走開!沒問你,這有你說話的份?”老太太又吼他。
陸九淵:……
他沒轍,悻悻往后退了一步,兩手收在身前,陪著。
秦氏又疼愛地看著宋憐,細聲細氣道,“你叫宋憐啊?以后你就住我那兒,讓我每天都能看到你,好不好?”
這個宋憐不能應承。
她要是明目張膽住進來,宋家那邊必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輕易允許她和離了。
而陸九淵哪兒舍得讓宋憐去干伺候別人的事兒?
她要伺候人,也只能伺候他一個。
他又道:“娘,小憐住在您那里不合適。”
秦氏忽然又罵他:“狗東西!小憐是你叫的?你要叫她阿姐!”
宋憐:……
她用力抿著唇,看向陸九淵,都不知該笑,還是該求饒。
陸九淵:“娘……”
秦氏揮著拐杖就要打他:“娘什么娘,叫我做什么?還不快叫阿姐?你從小我是怎么教你的?”
陸九淵咬著牙根子,朝著宋憐,從牙縫里崩出兩個字:“阿姐……”
宋憐:呵呵呵……
本以為就這么算了。
秦氏還推她,聲音溫柔地像是在哄小孩:“快應啊,他喊你阿姐了。你要是不應,我就打他。”
宋憐哭笑不得地望著陸九淵:“哎,九郎乖,阿姐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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