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淵稍微沉吟了一下,“這樣,你將拒婚的是哪幾家寫下來與我,咱們照著門檻抬高一級再幫他們尋個更好的姻親。至于你青州的大堂姐,夫家是做什么的?”
宋憐驕聲道:“我大堂姐的夫君,在青州北海郡任郡守,當初出嫁,也是郎才女貌,羨煞旁人。”
陸九淵不樂意了。
你大堂姐嫁個郡守,你就羨慕了?
他道:“北海郡守,沒什么印象。明日讓他來京述職,我親自見見。”
宋憐輕輕捶了他一下,“你別嚇著人家,回頭活不下去了,又怪到我頭上。”
陸九淵捏她鼻子尖兒,“我是養了你,還是養了你那不省心的一大家子?”
宋憐晃著腳,要從他腿上下去,“我當你本事大,能護著我,才什么都與你說。結果你嫌棄我~~~”
他趕緊攔腰將她又抱了回來,“好好好,不敢嫌棄半點。敢嫌棄你,罰我十月霜天,冷水洗澡……”
他偏頭想要吻她。
宋憐躲了半分,歪著腦瓜笑道:“自打我回來,九郎就夜夜與我不分離,不怕膩了么?”
又試探他。
陸九淵神情一沉:“還沒玩夠。”
說著,忽然嗤啦一聲,撕了她的衣裳,又低聲道:“這么好玩,玩不夠……”
宋憐便一陣心慌,都聽不出他哪句是真,哪句是假了。
兩人去里間沐浴的短短幾步路,糾纏地吻著走了許久,衣裳凌亂扔了一路。
浴斛里的水,被陸九淵攪合地嘩嘩地往外漾。
宋憐伏在浴斛邊緣,細細的手指攥得發白。
雪白的后頸被濕漉漉的黑發糾纏著,被他從后面咬著。
宋憐努力回頭,想看他,可又被他喘息著用吻封住唇,不給她機會。
離得太近,看不清。
她有些恍惚,陸九淵就像那顆南越寶鉆,太璀璨迷人,讓她快要分不清,到底是愛他的皮囊,愛他的權力,還是愛他在床笫之間的手段。
無論愛上哪一樣,真的到了當斷不斷之時,都會反受其亂。
突然,舌尖一陣連心的痛。
宋憐猛地清醒過來,才發現是被咬了。
“分神了,想什么呢?”他不想這么快就完事兒,與她在水里慢慢纏綿,一面扭過她的臉,吻她,一面端詳她的表情。
宋憐小小一只,被他整個籠罩在下,半點情緒都逃不開他的視線。
她只好坦白道:“不過是在患得患失罷了。”
他氣息一沉,突然發力:
“還有什么。”
“是你想要。”
“我沒給的?”
“事事。”
“如你的愿。”
“有什么。”
“可患得患失?”
宋憐頓時沒工夫胡思亂想了,只能哭著求他:“不要不要,不要了……”
……
如此,又過了幾日,宋憐收到周婉儀和盧巧音的帖子,三個人一起出來喝茶。
她倆經過上次當街打架的事,都在家被關了好幾日。
而其他幾個小姐妹,皆沒了動靜。
盧巧音道:“我問過了,上次鬧得事大,驚動了太傅和相爺,都說被家里給立了規矩,不準隨便往外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