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儀嘴上沒把門的,當即一聲“呸”!
“定是她們家里怕沾了小憐的邊兒,給女兒惹了不好聽的名聲,耽誤婚事。又不敢得罪太傅?!?
宋憐低著頭,看著杯中的茶,“怪不得她們,畢竟都是已經許了人家的,就算不顧自已,也要顧著未來夫家的顏面?!?
她又道:“你們兩個也是一樣,以后沒什么事,不用來找我了。我雖然是不得已,可你們都是清清白白的?!?
“那怎么行?我們是那么沒義氣的人嗎?女人就非得嫁人?不嫁人活不了?”周婉儀瞪眼。
盧巧音道:“是啊,反正我不在乎,我爹說了,我要是嫁不出去,他就養我一輩子。我們文昌侯府,也不靠嫁女兒活著?!?
她剛說完,又被周婉儀偷偷在桌子底下掐了一下。
立刻想到宋憐的家世,就是靠嫁女兒撐門面的,立刻掩口閉嘴。
接著,推了推宋憐:“小憐,你別生氣,我可沒指桑罵槐地說你?!?
宋憐點頭:“我知道的?!?
正說著,樓下傳來一陣喧嘩騷動。
三個人從樓上往下看去,見一乘華麗軟轎在前,有年輕男子興高采烈地騎馬在后。
馬上掛了一雙品相極好的活雁。
而后面,左右人馬鼓樂敲敲打打,中央兩隊侍女,手中端著許多錦緞香酒禮器,從下面穿行而過。
這是去提親的隊伍。
盧巧音托著腮幫子,“可是夠風光的,不知對方是哪家的姑娘。”
周婉儀玩心大起,喊來小二,給了一塊碎銀子,“去打聽一下?!?
小二立刻下樓去了。
沒多會兒回來:“回姑娘,是禮部尚書的夫人親自出面,給禮部左侍郎萬大人家的二郎做媒,去的是城南宋府?!?
噗——!周婉儀一口沒咽下去的茶,都噴出來了。
她趕緊拉宋憐,“去你家的啊。這么大面子。你家哪個姐妹???”
宋憐的茶杯也差點沒拿穩,強行鎮定道:“眼下只有三叔的十六堂妹待嫁中。不過,她前陣子剛被儀制司郎中家給拒了婚?!?
周婉儀拍手道:“拒得好,孬的不去,好的不來!”
宋憐笑了笑,強行掩去眼中的心驚肉跳。
一樣都是禮部的人,儀制司郎中拒了他們家,陸九淵就給找了高一級的左侍郎家接盤。
將來兩家低頭不見抬頭見,天天打儀制司郎中的臉面。
他這樣安排,雖然是幫著宋家,但也讓宋家把人給得罪了。
再加上爹的那樁案子還懸著。
這樣下去,宋家用不了多久,從上到下就得全都攀著他活著。
他這是要一步步,把她全家全族都吞了。
宋憐用帕子在手指上絞啊絞的。
自打回京,陸九淵就越來越不收斂,越發難以揣測。
尤其是跟他去邀月樓露過臉后,他的一切就已經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能力。
本以為是趟過一條清澈的河,大不了濕了鞋襪罷了。
卻沒想到,一腳踩進了淤泥深淵,越是掙扎,就越陷越深。
攀上了個承受不了,消受不起,又琢磨不定,拿捏不得的主兒,時時都有騎虎難下的惶恐。
宋憐心神不寧地倚窗坐著,只聽周婉儀和盧巧音兩個嘰嘰喳喳了許久。
周婉儀是最機靈的,忽然道:“哎?我怎么瞧著對面客棧里好像總有人朝咱們這邊瞧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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