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藥姐姐,你說……,我要是騙他一次,他會不會把我丟下去喂老虎?”宋憐道。
明藥不太確定:“我只能說我什么都不知道,都是你說的。”
兩人靜了一會兒。
外面,又是一聲鞭響,緊接著,整座樓里剛剛靜默觀刑的人,忽然群起狼嚎一般的叫聲。
接著,是有人被猛虎撕咬的慘叫聲。
兩人都被嚇一個激靈。
沒時間了。
宋憐顧不了那么多了,在明藥耳畔嘀咕了兩句,就將她推了出去。
明藥出了門,縱身一躍,拉著樓頂長長垂下的綢緞,一滑到底,穩穩落入斗獸場中。
陸九淵正拖著皮鞭,看著兩只猛虎撕咬灰道士。
灰道士掙扎著與猛虎撕扯,想要爬開,但是顯然已經快不行了。
“主人。”明藥過去低聲稟報,“宋夫人來了。”
陸九淵不轉頭,冷漠道:“讓她等著。”
明藥著急,又硬著頭皮湊了上去,小聲兒:“主人,宋夫人說她可能有孕了。”
陸九淵驀地扭頭。
明藥飛快地,用力點頭。
陸九淵扔了皮鞭,欲走。
明藥趕緊道:“主人,若真的有了,殺生不吉。”
說著,看了眼正在被老虎撕扯的灰道士。
陸九淵的腳步便停住了。
他眸光凌厲,盯著明藥的臉。
明藥不敢直視,只能低頭。
“行了。”陸九淵擺手。
立刻有人上去,將兩只猛虎驅逐開去,把血肉模糊的灰道人給救了下來。
陸九淵經過明藥身邊,“若是被我知道是你在背后搞小動作……”
明藥撲通一聲跪了,叩頭:“不關奴家的事啊,都是宋夫人說的,奴家只是原封不動地傳話。”
陸九淵沒理她,徑直走過去,進了只黃金籠。
有人搖動絞索,籠子徑直上升。
樓上,宋憐從門縫瞧著,估摸他要來了,趕緊關了門,從茶杯里沾了點水,沾在眼角。
陸九淵上樓,六道門一一打開,他進房,就見宋憐遠遠站著,兩眼水汪汪,可憐巴巴看著他,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。
他原本微藏了喜色的面容,頓時涼了下來。
裝的!
虧他剛才上來的那么一會兒功夫,不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,還把從小到大,該用什么,玩什么,學什么,都過了一遍。
結果,是裝的!
“怎么突然來了?”
等身后的門全都關了,陸九淵不動聲色,先洗了手上的血。
宋憐遠遠地,隨著他移動,身子跟著他轉:
“我……今晚忽然想到,月事已經過了三五日了,心里害怕,也沒敢私下里找大夫,就來找你,結果,你這里更嚇人。”
陸九淵用細布擦了手,看著她笑:“如果有了,那是好事,怕什么?”
他那樣兒,哪里有半點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樣。
宋憐就更不敢靠近了,“既然是好事,那就圖個吉利,外面那些人,你打也打過了,放過他們吧。”
陸九淵方方正正在寬大奢華的羅漢床上坐下,看著她:
“你知道他們犯了什么規矩么?”
宋憐搖頭。
“將我吩咐的事,當做兒戲,不但死有余辜,還要殺一儆百。”他沉沉道。
宋憐從沒見過這么可怕的陸九淵,有點后悔剛才逞強攬下這檔子事兒。
陸九淵拍了一下腿,示意她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