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辦法,只好挪著走了過去。
他伸出手臂,將她撈坐在腿上,“但是你知道,敢撒謊騙我的人,是什么下場嗎?”
宋憐便不但全身的肉都在緊張,連鞋子里的腳趾都緊緊勾在一起,“不知道呢,呵呵……,什么下場啊?”
陸九淵忽然與她笑了,“我也不知道,因為還沒人敢騙我。”
宋憐:……
她頭皮都麻了,硬了。
陸九淵低頭,擺弄著她的手,摸著她手心都是冰涼的汗,又手指搭在她腕上,抬頭問她:
“要找個大夫來看看嗎?”
他為了把她身子養好,百忙之中將《千金要方》給翻了個爛。
現在她敢謊稱有孕騙他!
宋憐手腕想抽都抽不回來,只好使勁兒搖頭,不敢看他的眼睛,僵硬貼在他身上:
“不用了,什么大夫都不如陸大夫讓人安心。”
她眼珠兒在他看不見的角度,不停地亂轉。
陸九淵放開她的腕子,手掌撫摸她的頭頂:“還是找人來看看吧,萬一真的有了呢?”
宋憐被他摸得全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,“呵呵呵,我之前在山里隱居時有喝避子湯,回來也沒幾日,你又一直很小心,必是不會的了,都怪我……”
說著說著,就編不下去了,索性將頭頂抵在他頸窩,帶著哭腔求他:
“義父,我錯了,你饒了我吧,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她一雙手,偷偷抓住他衣領,緊閉著眼睛,恨不得死了算了。
陸九淵垂著眼簾看著她頭頂。
瞧她一副不爭氣的模樣。
不過,手法雖然拙劣,可目的到底是達到了。
他也拿她沒辦法。
總不能把她扔下去喂老虎。
算她贏了。
但是,總得嚇唬嚇唬才行。
于是,依然沉著聲音道:“你上次算計我時,我與你說過什么?”
宋憐一點點兒拽他衣領,小聲兒道:“義父說,跟你玩花樣,要么不給你知道,要么……,取悅你……”
總算她還有記性。
陸九淵手掌托著她下頜,強迫她抬起頭來,用呼吸相聞的距離,看著她:
“整天跟著外人算計我。是不是真的有了孩子,你才會老實點?”
宋憐的瞳孔頓時一陣緊縮,“不要”兩個字險些脫口而出。
但是她怕再把他惹怒了,話在喉嚨里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可陸九淵還是從她表情里看懂了三個字:不愿意。
她從來都沒想過跟他有什么“以后”。
于是更生氣。
沒心沒肝,養不熟的。
他將人端起來,丟去一邊,不抱了。
宋憐眼珠兒滴溜溜轉,琢磨著這次是真的難哄了。
她索性也不裝了,抓著他衣角,拽他:
“九郎~~,你就當今日是送我個人情吧。你因為我將人活活打死,其他活下來的,只會恨我。”
他坐得端正,巋然不動,不理她。
她又多拽了一些他的袍子,軟軟地貼到他身上:
“我今天也是心急,沒多做考慮,你別生氣了……”
他睨了她一眼,“你若多做考慮,我便老老實實給你騙了?”
“你不是說過,算計你,別給你知道……”宋憐額頭使勁兒抵在他頸窩里蹭啊蹭,“我下次不會給你知道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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