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又不知睡了多久,還沒睜眼,身子拱了拱,身后依然是一副溫熱的身體。
異常暖和。
宋憐與他貼了過去,滑膩的肌膚摩挲著,滑轉身子,面對他。
見他還合著眼,假寐著。
下頜一夜間生了青色的胡茬。
于是,便張嘴,咬他下巴。
陸九淵吃痛,眉頭微微一緊,慵懶半睜眼,“你找死。”
宋憐便滑到他身上去,“陸太傅,你賴床。”
他順勢仰臥抱著她,又將她肩頭的被子拉緊,重新閉上眼,啞著嗓子懶洋洋道:
“陸太傅也是人,今日休沐,晚些還有事。”
宋憐將臉頰貼在他胸膛上,像只小青蛙,“你好像很久沒打馬球了。”
他閉著眼,雙手在被子里撫摸她彈軟的腰臀曲線:“你不是比馬球好玩多了?”
宋憐就在被子里踢了他一腳。
他睜開眼,目光危險:“再挑釁試試?你出嫁時,嬤嬤沒教過你,不要惹剛睡醒的男人?”
宋憐撇嘴:“嬤嬤只教過,想少吃苦頭,就不要大清早惹我夫君。”
陸九淵忽然翻身將她壓在下面,沉沉看著她,靜了半晌,才道:“你早晚把這句話給吃回去。”
他起身要去沐浴。
宋憐又兩手抱著他手臂,將他拉住,“九郎,我冷,你那么暖和,就不能多抱我一會兒?”
他停住,手肘倚著床,看著她烏發凌亂,一片荼蘼的模樣,身子又欺了過來:
“是你邀請我的,別待會兒又哭著說我欺負你。”
宋憐卻又小手推在他胸膛上:“你就不能安生一會兒?除了用下半身處置我,就不會與我好好待一會兒?”
她又撈著他脖子,將人拉近身前,將他抱著:
“我只想與你貼著,卻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陸九淵老老實實給她抱著,聽她嘀嘀咕咕,在她身邊,與她依偎著躺著:
“你別亂摸。”
宋憐偏不,“喜歡你才摸你。”
他眸底晦暗,看著她,暗咬著牙根子,“你磋磨我呢?”
宋憐質問:“不給我摸?你留給誰?”
陸九淵:……
他居然也有被人用話兒架起來的一日。
宋憐又嫌棄道:“摸都不讓摸,還硬邦邦的,我都不如養條大狗。”
他無奈,只好放松身上的肌肉,將她抱住,捉了她的手,擱在自已小腹上,悶悶道:
“給你摸,敢養狗你試試。”
他一直陪著她膩歪,直到她曉得肚子餓,自已吵著要吃飯,才起床沐浴。
宋憐到底是會享受的,泡在浴池里順便把朝食吃了。
明藥進來伺候更衣時,悄悄與她道:“佛塵送過去了,感恩戴德,還讓我謝夫人的救命之恩。”
宋憐張著手臂,等侍女將裙子圍好,想了想,道:
“那我什么時候可以從外面走下去?”
明藥瞪了她一眼:“別想。把你當小可憐,不欺負你,跟拿你當主子,那是兩回事。”
宋憐便點頭,“嗯,多謝明藥姐姐,我不急。”
明藥打發開侍女,低聲道:“將來若能改律,可否加一條,給罪奴之女一個贖身的機會。”
按大雍律例,罪奴之后,男子若自愿服徭役,立軍功,可有機會脫離奴籍,讓自已和子孫重新光明正大做人。
但女子,一生一世為奴為婢,永遠都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。
宋憐認真看了她一眼,無聲點頭。
明藥豐艷的唇角,第一次笑得純樸,認真幫她將裙帶系了個漂亮的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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