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一落,全場大驚。
真扔?
連宋憐也被嚇了一跳。
秦素雅頓時興奮地眼睛發亮,得意地沖宋憐道:
“宋憐,太傅到底是我表哥。你算是個什么東西!”
龍驤騎上來抓人。
然而,是奔著秦素雅去的。
四只大手伸過來,她就被人架起兩只胳膊,兩腳離地,朝著外面城樓拎去。
“不是!弄錯了!是抓她不是我!”
秦素雅臉上的狂喜都還沒來得及褪去,空中兩只腳驚惶亂蹬,絕望尖叫:
“啊——!哥——!哥——!救我——!”
秦嘯騰地一躍而起,飛身攔在兩個龍驤騎前,將妹妹攔了下來,擋在身后,“誰敢動她!”
秦素雅尖叫著躲在她哥身后,一時之間驚恐萬狀。
“哥,表哥他要殺我!他為了那個賤人要殺了我!”
秦家眾人也都紛紛大驚起身。
連陸青庭都坐不住了。
只有陸延康還在淡定喝酒。
九郎做事,雖然莫測,但絕不沖動。
到了要從城樓上將人摜死的地步,必定事出有因。
秦家主君為了大局,依然十分克制,平靜道:
“太傅,國有國法,素雅一介女流,口無遮攔,您這樣嚇她,恐怕太過了。”
“說得好,國有國法。”陸九淵鼻子里哼了一聲,“帶上來。”
立刻有龍驤騎將兩個被打得半死的漢子給拎了上來,丟在地中央。
秦嘯回頭看了妹妹一眼。
陸九淵:“讓他們自已說。”
那兩個人滿身是血,跪下,支支吾吾招認:“有人給了我們一百兩銀子,讓我們埋伏在朱雀大街的茶樓對面,找機會把……把這個女人砍了,就算砍不死,也要劃爛她的臉。”
他們指著宋憐。
“我們原本是不敢干的,可一百兩銀子,我們就算加上下輩子也賺不到,于是就索性干了。”
“本以為不過是砍個娘們,砍不死劃一刀就跑,也算完成任務。誰知,半路殺出來一個道士……”
兩人說完,低著頭,等著受死。
陸九淵:“諸位,按我大雍律例,買兇殺人,怎么判?我記得是……”
他看向宋憐。
宋憐頷首低聲道:“斬立決。”
陸九淵點了一下頭,看向下面眾人。
秦嘯鎮定踱了幾步,看著地上跪的兩個人:
“太傅的意思是,有人買兇殺宋夫人?”
陸九淵淡淡一笑,“我府中出去的東西,全部有證可查,有跡可循,證物此時就在刑部。為了撇清秦家,動了當初談婚論嫁時的聘銀。用我的錢,殺我的人,眼里,可還有我這太傅!!!”
他最后幾個字,陡然拍案咆哮,嚇得所有人一驚。
陸延康正在喝茶,茶杯差點給抖掉了,趕緊兩手捧住。
宋憐也被嚇得一個激靈,又往陸九淵身邊靠了一點。
她每次都是這樣,越是害怕越是依賴他,哪怕恐懼的源頭就是他,也不妨礙她親近他。
陸九淵余光里瞥了她一眼,相當受用。
秦素雅站在當場,驚慌失措地看向她爹,她哥,還有各位秦氏掌事長老,見每個人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