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欣喜道:“太傅大人出必行,府尹周大人也辦事妥帖。衙門口已經將和離之事張榜公示了,恭喜姑娘,您現在開始,就是自由身了。”
她又道:“對了,奴婢剛才回來時,在門口遇上二夫人的丫鬟,帶話說,老太君要叫姑娘回去吃頓團圓飯。還特意讓我叮囑姑娘,說二夫人說了,姑娘務必早去一會子,到二夫人房里先,夫人還與你有話要與您細說?!?
宋憐點頭:“剛好,我也有事要與母親商量?!?
可她還是不太放心和離的事,“楊逸那邊,不知會不會出什么紕漏?!?
如意安慰道:“姑娘就是心思太細密,平日里操心太多了,所有的事,太傅大人都給您安排妥當了,您就別瞎操心了?!?
宋憐想想也對,楊逸不會想不開的。
他如今得了公主,公主又懷了他的種,回京后,陸九淵不會委屈了高琦玉,楊逸平步青云只是時間的問題,他沒理由再興風作浪,霸著她不放,與她為難了。
于是,宋憐打起精神,沐浴更衣,用了朝食,打算先去宋府見過母親,再應付了祖母。
之后,剛好天黑后去河邊,與周婉儀和盧巧音一道放河燈。
又吩咐如意不必跟著,替她去跑一趟成衣鋪子,看看給陸九淵訂制的那身雪青色的冬袍進度怎么樣了,莫叫人家偷工減料。
一想到從今日起,自已也是自由之身,重獲新生,便從頭到腳都似乎輕了幾千斤。
用過飯,胡嬤嬤端上來一盤小點心,味道不錯,宋憐梳妝時,隨手多吃了兩顆。
之后,想到這幾天經常吃到這個,便問:“這點心叫什么?”
胡嬤嬤神秘笑:“姑娘,這是老奴老家的特色小點,女人吃了補血補氣的?!?
“嗯?!彼螒z瞧了如意一眼。
如意點頭,“用的是紅棗黑豆,加了紅糖、紫蘇和桂圓,奴婢瞧著做的?!?
姑娘所有的吃食,她都查驗過的,絕對不會有來路不明的東西在里面。
于是,宋憐覺得小點心口味挺好,不甜不膩,還有紫蘇的特殊味道,想著身子都快被陸九淵榨干了,就又多吃了幾塊。
-
與此同時,鳳安宮中,陸太后破口大罵。
“陸九郎,你是不是瘋了??。磕阕蛲硐墒裁慈チ耍孔蛱?,秦素雅剛死在宋憐腦瓜子頂上,今天一大早,君山城府衙門前就貼了宋憐跟楊逸和離的告示!”
“你當這滿京城的人都是傻子嗎?你當別人看不出怎么回事嗎?你這跟趁著人家男人不在家,強搶人家娘子有什么區別?”
“秦素雅與你曾有婚約,如今死不瞑目,尸骨未寒,秦家敢怒不敢,暫時吃虧啞巴虧,你就當這事兒過去了?”
“你回頭就親自登門去了宋家,這不就等于公開承認,秦素雅是你們倆弄死的?”
“你到底還要不要臉?你現在就差沒在腦門子上寫著兩個字——‘奸夫’!”
陸九淵慢悠悠喝茶,由著她咆哮,看她氣得滿腦袋珠釵步搖亂晃,也不生氣,還樂。
“你還笑!你笑什么!”陸太后要氣死了。
陸九淵:“我只看到一只花枝招展的母老虎在不停叫喚?!?
“你……!”陸太后已經不知道該罵什么了,叉著腰,朝天狠翻了個白眼,“你說,現在怎么辦?”
陸九淵擱下茶盞,慢條斯理道:
“第一,我就搶了,又如何?我愿意搶,她愿意跟,楊逸也沒什么意見,旁人跟著著什么急?”
“第二,我今天來,是通知你,過幾日,等楊逸的書信回來,我就要娶她,所以,從現在開始,誰都不準動她?!?
“第三,你若是沒事,皇帝大婚這段時間里,管好他,讓他乖乖聽話,莫要叫他把我惹生氣了,當心你太后做不成,做回長公主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