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不知小憐平時是怎么跟他相處的。
陸九淵把目光從外面挪回來,問周婉儀:
“你們約了今晚一起放河燈?”
“回太傅大大大大人,是的,前幾日喝茶說好的。”
陸九淵又看向窗外的雪,琢磨了一下。
她那么喜歡與同齡的姑娘一起玩,待會兒一定就來了。
剛分開幾個時辰,她不過是回趟娘家,又有好幾個人盯著,都不知道自已到底在急什么。
正想著,小船輕輕一晃,甲板上又多了個人。
“小叔,七叔說這種場合華而不實,下雪天,他要溫酒陪小夢嬸嬸聊天,就不來了。”
人還未到,聲先到。
接著,陸青庭一身墨綠色錦緞冬袍,英姿勃發,一頭鉆了進來。
他一抬頭,就看見周婉儀正像耗子一樣,縮著脖子站著。
周婉儀見了他,拼命跟他使眼色。
陸青庭是個老實人,見她眼睛不停地眨,也不自覺地跟著眨。
之后,再看他小叔一身氣息似乎不大好,便故意大聲道:
“哎,周姑娘,你怎么在這兒?”
周婉儀一臉哀求:“呵呵呵,太傅大人在問我宋憐的事。”
陸青庭心領神會,幫忙她問陸九淵:“小叔,外面下雪了,我對這河灣不熟,您要是問完了話,我想請周姑娘當個向導,去水上轉轉。”
陸九淵嫌他倆吵:“問完了,出去。”
兩小只趕緊低著頭,從船艙里鉆了出去。
周婉儀跳上棧橋,如蒙大赦,呼吸了一口外面清冽的空氣。
太傅大人已經近距離看過了,跟遠處看沒什么兩樣,都是一個鼻子兩只眼。
而且,他太冷了,比外面的大雪還冷,人還硬邦邦的,一雙眼睛不要說深不見底,就連多看一眼,都怕會嚇暈過去。
還有,他熏的香,也太復雜,她不喜歡。
她喜歡直來直去的。
周婉儀一轉頭,看著陸青庭,嘲笑他:“喂,綠蜻蜓,聽說你的婚事不成了?”
她素來口沒遮攔,百無禁忌,就算是秦素雅死了,也不妨礙她背后笑話她。
周婉儀披著大紅的斗篷,帽口簇了一圈兒雪白的兔毛,在紛紛大雪之中,顯得整個人特別的明媚可愛。
陸青庭有些靦腆的笑:“好你個周硯臺,我剛幫過你,把你從我小叔那里救出來,你就取笑我。”
周婉儀驕矜一擺紅斗篷,“大不了本大小姐親自陪你去河灣上看雪咯。”
她一面走,一面道:“河灣里,高的有一人多高的蘆葦,矮的有水面殘荷,大雪一下,別有一番蒼涼景致。就不知道你這種在小地方當兵打仗的,能不能欣賞得來。”
陸青庭跟在她身后,不屑道:“不過就是文人傷春悲秋,無病呻吟罷了。”
周婉儀回頭氣鼓鼓:“你不想看拉倒。”
結果,就聽陸青庭道:“我也會呻吟,不信我待會兒呻吟給你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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