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裝神弄鬼!”宋景豐呵斥,“叫府里家丁都打起精神來,莫要叫人再耍什么幺蛾子,驚嚇了老太君!”
他雖然這么說,但不由得也心驚肉跳。
額上冒冷汗。
沒多會兒,何氏醒轉過來,又抱著宋晚玉已經開始腐爛的頭痛哭流涕。
喊著什么是娘害了你。
娘不該放任你被那劉瀚虐待。
你怎么這么想不開,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啊。
你讓娘以后可怎么活啊。
如此之類,等等等等。
廳堂上鬧騰了許久。
三爺宋景豐事不關已,抄著手做樣子陪了一會兒,便拉著趙氏回院子。
趙氏熱鬧還沒看夠,還不樂意,“你怎么跟你二哥一樣膽小怕事了?咱們沒做虧心事,不怕鬼敲門。”
宋景豐焦慮道:“可這明擺著來者不善。”
旋即,他又道:“不過你說的也對,宋家姻親眾多,朝中說得上話的也有不少,又素來沒什么仇家,應該不會有什么大事。”
趙氏也疑惑:“是啊,按說咱們家向來誰都不得罪,哪兒來的那么大仇,大過年的,拿爛人頭嚇唬人啊。”
宋景豐:“保不齊大哥大嫂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。”
趙氏素來心眼兒多,“哦,對了,我娘家來信,說我爹身子骨最近不太好,我得回去幾天,要不,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回去?”
宋景豐立刻點頭:“好!”
兩個人鬼精鬼精的,連夜收拾東西,準備出去避避風頭。
第二天大清早,老太君那邊都來不及稟報,就偷偷地想從角門溜走。
誰知一開門,還沒抬頭,就見眼前一雙軍靴。
“兩位,去哪兒?”
門口,站著一排龍驤騎。
宋府的每個門,都已經被盯了個密不透風。
宋景豐:“呵呵呵,這位軍爺,一大早的,您巡夜還沒歇啊?”
“問你上哪兒去?”龍驤騎鐵黑著臉。
趙氏:“哎喲軍爺真是關心咱們家,我跟我夫君回娘家去,我爹他身子骨不太好,可能撐不過這幾天了。”
龍驤騎:“那就讓他再撐幾天,太傅大人想邀宋府所有男丁,初七打場馬球,在此之前,任何人,不得借由任何事離開。”
又是初七!
宋景豐想起昨晚那個人頭。
他頓時一身冷汗從頭到腳。
這回魂夜恐怕不是宋晚玉的鬼魂回來,而是太傅要替宋憐索命!
“打打打打馬球……”宋景豐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楊逸被打成什么樣兒,他太清楚了。
他頓時腦瓜骨都疼。
“可是在下,身份低微,連騎馬都不太會,真的不配陪太傅大人打馬球啊。”
龍驤騎冷聲:“那你自已個兒去跟太傅說。”
宋景豐哪兒敢。
以他的身份,連陸九淵的影兒都見不到。
他只好跟趙氏又縮著脖子退了回去,關了門。
夫妻倆相視一眼,都是一副這回死定了的表情。
完了,小憐的死,太傅回京了,要秋后算賬了。
宋景豐壓低聲音:“那事兒,你動手沒?”
趙氏:“我膽兒小,都沒敢去看熱鬧。”
她眼珠兒一轉,“哎喲,我想起來了,我那會兒也不知道哪個神明保佑,還鬼使神差地提醒了二嫂兩句話呢,我去找她,興許能救你一命。”
她轉身要去找衛二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