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幾乎聽見自已兒子爆蛋的聲音。
那一刻,“斷子絕孫”四個字,赫然在腦中回響,響得他耳朵里嗡嗡的,幾乎什么都聽不見了。
只麻木看著兒子縮成一團,哀嚎著被抬了下去。
接著,額角一記重擊,兩眼一黑,又被木球從馬上打了下去。
楊逸勒著韁繩,調轉馬頭,俾睨看著宋承祖:
“宋大爺,爬起來,上馬,咱們繼續。”
他對付他的那一套,儼然與陸九淵當年收拾他的手法,如出一轍。
陸九淵騎在高頭大馬上,停在賽場最后,冷眼看著。
當初馴的一條好狗,如今已經可以干活兒了。
他朝西邊的樓上望了一眼。
宋憐躲在窗邊的陰影里,與他笑了笑。
之后,等他目光移開,又焦急地望了一眼頭頂的太陽,快要到正午了。
場上,又一聲慘叫傳來。
宋憐瞅著陸九淵的注意力在楊逸身上,悄然隱到幔帳后,之后,快步離開。
下樓,沒有上來時的軟轎,而是去了拐角,上了一乘明藥準備好的馬車。
宋憐披了車里事先準備好的披風,戴上兜帽。
“快,去午門!”
馬車疾馳。
……
午門那邊,已經三聲鼓響。
張春花被反綁著押上刑場。
監斬官一根令箭扔了下來,她頸后的木牌便被劊子手摘了下去。
張春花閉上眼,口中念著:“秋月,姐姐來陪你了。到時候沒了頭,你可別不認得我……”
可這話還沒說完,就聽轟轟轟,一陣爆破聲,有人朝著刑臺扔了幾顆煙霧彈。
幾個女子的纖細身影沖上來。
監斬官大驚:“來人,有女匪劫法場。”
一時之間,午門大亂。
然而,煙霧之中,人群熙來攘去,混亂不堪。
等煙霧散了,刑臺上,劊子手已經被人打暈。
張春花跪過的地方,空無一人。
被劫了!
監斬官:“跑不遠!來人,快叫龍驤騎,全城搜捕!”
刑部判了斬立決的犯人,居然被人光天化日給劫了。
而且,來的劫匪全都是女人!
君山城從來就沒發生過這種事
大批龍驤騎出動,立刻封鎖了午門附近方圓十條街以內所有范圍,所有過往行人車馬,嚴格盤查。
人犯和劫匪除非長了翅膀飛了,否則必定在劫難逃。
宋憐的馬車,不緊不慢,走到前面街口。
她仔細查過了,今天這條街上,當值的是當初一起去過火吐魯的方越。
果不其然,車子被攔下。
“龍驤騎抓人,車里的人都下來盤查。”外面的人命令。
宋憐在車里道:“軍爺,小女子有孕在身,行動不便,恐難從命。”
“抓逃犯,有孕也得查。”外面的龍驤騎不客氣將車門簾子掀開。
見宋憐端坐馬車中央,披著寬大的風毛披風,百褶羅裙松散地鋪落著,雍容華貴,端莊嫻靜。
可下一秒,就有人一巴掌扒拉他腦袋,將人給推到一邊兒去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方越笑容可掬的臉:
“郡君?我就聽著是你的聲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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