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里,胡亂加了許多提神醒腦的藥材。
足夠讓他不犯困,打了雞血一般忙上三天三夜。
楊逸接過燉盅,盛了一勺送到嘴邊,忽然想到了什么,道:“對了,我今天才知道,其實我與義父本可以親上加親的。”
“親上加親?”宋憐不解。
楊逸:“今日與人閑聊,原來義父曾經相看過你們宋家的姑娘。”
宋憐淡淡笑,根本不關心陸九淵的婚事,她只關心湯:“若真的成了,倒的確親上加親。”
可楊逸卻道:“但是不知為什么,義父起先是滿意的,但去年你我成婚那陣子,他去平定蠻部叛亂,回來后,忽然又把這門親給拒了。”
他想了想,篤定道:“定是你們宋家得罪了義父。”
“那就勞煩夫君,在義父面前,幫我家美幾句。”宋憐垂眸,乖覺地順著他的話道。
其實,宋家是靠裙帶起家,姻親權貴無數,但自家本身在朝中沒有實權,想來也不會隨便得罪到高高在上的太傅。
楊逸冷冷看了她一眼,“以后你在義父面前小心點,免得惹他不悅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宋憐又道:“夫君,正好過幾日就是老太君七十大壽,你看,能不能請得義父過府,也好給我家一個緩和關系的機會。”
楊逸哼了一聲,“婦人就是婦人,頭發長,見識短。你當義父日理萬機,是你們宋家說請就請的?”
宋憐勉強牽起唇角,“可是夫君與義父關系非比尋常。”
你都喊他當爹了。
這句話,楊逸相當受用,撂了一句:“行吧,叫你家等我消息。”
他說著,將那一碗湯全喝了,“你回房去吧,婦道人家,沒事不要總來前院。”
“是。”宋憐行禮,恭順退了下去。
后來,狀元公整宿眼珠子瞪得像銅鈴,第二天去了衙署,也精力好得飛起來,這一忙,就是三天沒合眼。
待到休沐日,藥勁過去了,倒頭就睡,十幾個時辰過去都喚不醒,跟死了一樣。
宋憐怕他真死了,還關心了幾次。
可偏偏汪氏就覺得她沒安好心:“他累了你就讓他睡,總想把他叫起來做什么?你就那么離不開男人?像你這種女人,要是在我們村里¥#@#@#!#¥!@#¥”
宋憐恭順聽著,左耳朵進,右耳朵出。
之后,便不管了。
但是,偏巧,這日,長公主高琦玉找上門來了。
楊逸都忙了小半個月沒理過她了,她派人在衙署門口等了一天一夜都沒見他人影,今日聽說他休沐回家,便立刻來了。
“楊逸呢,讓他出來見本宮。”
汪氏聽說長公主鳳家登門,急得鞋都沒來得及穿,從羅漢床滾下來,就沖出去迎接。
胡嬤嬤在后面拎著鞋追。
宋憐也出來接駕。
高琦玉是如今小皇帝一母同胞的親姐,生得身材飽滿,眉眼濃艷,進府時,穿的騎裝,手里拎著馬鞭,大有興師問罪的勢頭。
她素來不掩飾自已與楊逸的特殊關系,只有楊逸愛惜羽毛,人前一直避嫌,不愿承認自已與長公主有染。
汪氏從旁慌忙答道:“回殿下……”
“沒問你。”高琦玉眼都不移,只盯著宋憐。
她向來最討厭這種個子小小的,說話聲音細細的世家嬌女。
整天一副弱不禁風,隨時隨地勾搭男人的模樣。
她只怪自已與楊逸相逢恨晚,才給這個女人捷足先登。
幸好楊逸是個眼明的,一直守身如玉。
宋憐始終屈膝,還未得平身。
“回殿下,夫君他從衙署回來就睡下了,到現在還沒醒。”
“這都日上三竿了,還不醒?”高琦玉嘀咕了一句。
她心疼楊逸,不忍心折騰他,但是,今日白跑一趟,不能就這么算了。
于是,給一旁女官遞了個眼色。
女官立刻道:“來人,掌嘴。”
便有兩個人將宋憐手臂摁住,壓跪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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