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沒多會兒,太陽就打西邊出來了。
龍舞提刀分開人群,大步走了進來,“宋憐何在?”
周聰正坐在堂上喝茶,見是龍驤騎統領親自來了,嚇得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去。
“哎喲,龍舞大人!這是哪個不長眼的,驚擾了太傅大人啊!”
他壓根就沒派人去報,怎么龍驤騎這么快就來人了?
龍舞大步上前,“周大人很意外么?太傅監察天下,目光如炬。事無巨細,皆逃不出他的法眼。你可是有什么事不能讓太傅知道的?太傅大人假黃鉞,清君側,誅佞臣,可先斬后奏。”
周聰抖如篩糠,“不不不不,怎么會呢?下官日夜遵從太傅大人教誨,不敢有絲毫怠慢。更沒有任何陰私之事隱瞞。”
這時,如意小小一只也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進來,撲到宋憐身邊,已經淚流滿面。
“姑娘,如意沒用,如意來晚了,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好了不哭,我沒事。你做的很好。”宋憐幫她擦了淚花,抬眸看了一眼周聰。
周聰看到這主仆倆,才驚覺,自已好像被人做局了。
他以為自已一個拖字訣,是緩兵之計。
卻不料,真正用了緩兵之計的,是下面這個婦人!
龍舞要以太傅親審為名,提人,將宋憐帶走。
周聰自然不敢阻攔。
宋憐站起身時,又朝周聰一拜:“方才大人反復問妾,堂下所跪何人,妾現在重新回大人的話,妾乃去年的狀元楊逸之妻,宋氏女,秦國夫人的外甥女,當朝陸太傅的干兒媳婦。不知大人可滿意。”
她沒提自已父親是誰,因為品級太低,提了也沒用。
宋憐說完,將頭一偏,驕矜轉身,衣袂輕拂,給如意攙著著,隨龍舞走了。
身后,還被反綁著手,堵著嘴,跪在堂下的汪氏,死命搖頭:“嗚!嗚嗚嗚嗚…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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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憐到春風園時,已是黑云壓城,狂風卷地。
要下暴雨了。
她被龍舞帶進馬球場女眷席。
第一排有人專門給她留了座位。
球賽已經打過一輪。
陸九淵策馬有意無意從這邊經過時,龍舞退到女眷席外,沖他點頭,以示復命交差。
陸九淵也沒瞧宋憐一眼,便又調轉馬頭,回去場上。
楊逸汗流浹背,額上綁了與陸九淵一樣的鮮紅布帶,興奮迎了過去,“太傅。”
剛才這一場,陸九淵這邊大獲全勝,打得萬分精彩。
“把頭帶換了,你去對面。”陸九淵忽然吩咐。
楊逸一愣,他策馬湊近,小聲兒笑著討好:“義父,是不是弄錯了?我跟您是一伙的。”
陸九淵坐在高頭大馬上,也與他笑:“派你去當奸細。”
楊逸又是一愣,旋即笑,以為自已了解了其中深意:“義父好計謀!”
于是,他乖乖將頭上紅帶摘了,換了藍帶。
陸九淵冷眼冷情看著,之后回馬,第二場準備開始。
一陣狂風吹過,飛沙走石,吹起所有人衣袍冠帶,個個瞇了雙眼。
楊逸閉著眼,剛用手揉了揉,咣——!
拳頭大小的木球,劈面打在他太陽穴上。
力道極大,楊逸一頭從馬上栽了下去。
看臺上女眷,一陣驚呼。
“楊逸——!”有女人尖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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