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憐微笑:“洗耳恭聽,夫君請講?!?
楊逸沉吟了一下,掂量了一番這話該怎么說,才道:
“夫人準備的生辰禮,我看到了。夫人的心意,我也明白,但是,你我之間,暫時也僅止于此。我這么說……,你能明白嗎?”
宋憐明眸微動,才想起來那生辰禮是匣子里的一對人偶。
“啊,內個啊……,夫君不喜歡不要緊,我再換點別的。”
楊逸當她還想討好自已:“不必費心了,你送的東西,我不會要。至于這個……”
他拿出那只翠竹香囊,“這個,還你?!?
這香囊,宋憐已經好多日沒見他戴了。
宋憐接過香囊,在指尖輕輕捏了捏,低著頭,沒說話,略顯心碎。
楊逸道:“那日席間,聽你所,我也知,你嫁我,不但不情愿,甚至恨不能與我各飛東西。而我對你,也沒什么恩義,你我既然走到這一步,今后,看在圣旨和宋家的面子上,就且相敬如賓吧?!?
他轉身要走。
“夫君……”宋憐喚住他。
楊逸又回頭看了宋憐一眼,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,又發了善心,道:
“你放心,不管如何,我不會逐你出府,讓宋家顏面全無。公主已經答應,不介意我還有其他女人。所以,她入府后,你降為妾。如果可能……,待將來公主誕下長子,若能開恩,或許,我可以給你一個孩子,讓你將來有所寄托?!?
他到底還是交了底,說完,便真的離開。
“可是夫君……”宋憐又喚他。
楊逸有些不耐煩,有些厲聲:“宋憐,我能說的,不能說的,都已與你說盡,你要適可而止。我對你,毫無男女之情,對你送的那些東西,也完全沒興趣。你不要再苦苦糾纏。”
“是……”宋憐低頭,“可是……”
“還可是什么?”
“可是,后天是十五,周大人和夫人約你我泛舟賞月,你還去嗎?”
楊逸:……
他整理了一下神色,果斷道:“去。”
為什么不去?
君山城府尹,三品大員,必須結交,一定要見!
“好,那妾身會提前準備好,與夫君一同前往。送夫君?!彼螒z屈膝,把人送走。
之后,冷笑,鼻息間一聲輕蔑。
讀書人,真的是好骨氣。
……
兩天后的傍晚,宋憐和楊逸如約來到城郊河畔。
已經有畫舫在河邊靜候。
沒多久,周聰便攜夫人前來。
兩廂見過,先后上船。
周聰的畫舫,十分寬大,雕梁畫棟,有廚子獻上美酒佳肴,又有歌舞藝伎助興。
楊逸雖然表面謙和淡定,從容不迫,談吐不凡,但內心又激發出一股子豪情。
總有一日,他也要擁有這一切!
待到月升時,畫舫慢行至河中央。
河上,遠近又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畫舫游船,皆是達官貴人出來賞月飲酒行樂的。
楊逸第一次體驗這種生活,有些興奮。
與周聰交談之間,還不忘吟詩作對,贊美外面的美好水色天光。
周聰雖然不太聽得懂他到底在呻吟什么,但看在宋夫人的面子上,與自家夫人不住拍手叫好。
楊逸得意,再扭頭看宋憐,見她似乎對什么都不感興趣的樣子。
他便覺得她空有一副皮囊,實在是食之無味。
自已剛剛那一首絕句,她聽了,居然完全沒有體會到遣詞的驚艷。
這時,外面有丫鬟來報與周聰的夫人:
“夫人,隔壁那條畫舫上有人尋您?!?
周聰夫人從窗子望了一眼,頓時受寵若驚,慌忙提著裙子跑到外面,對著那條畫舫行禮:
“妾身見過安國公夫人。”
安國公夫人慵懶倚在畫舫窗邊,大紅指甲的白手拿著細竹竿,挑起窗子,“聽說宋憐那丫頭在你船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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