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聰夫人:“回夫人,正是。”
“叫她過來,我想她了?!卑矅蛉?,竹竿一收,放下了窗,不再多。
周聰夫人眼珠兒一轉,看來,宋夫人與安國公夫人交好,是千真萬確的事。
她趕緊轉身回去,與自家夫君說了。
周聰不敢怠慢,于是便起身,對宋憐道:
“宋夫人,隔壁船上,國公夫人有請?!?
宋憐剛才也聽到了點,但是礙于楊逸在,假作沒聽見。
安國公夫人找她能有什么好事?
定是陸九淵要見她。
“可是……,夫君還在這里,我怎可離開?”她在給陸九淵折騰和陪楊逸坐著這兩件事之間,寧可選擇后者。
然而,周聰夫婦怎么敢得罪安國公府呢。
一番拍胸脯保證:“宋夫人放心,你家狀元公我們今晚一定招待好。”
楊逸也不想宋憐杵在這里掃興,妨礙他發揮。
“安國公夫人喚你過去相陪,你就去,使小性子也不看時候。”
當面教子,背后教妻。
他這樣當著外人的面數落宋憐,周聰夫婦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是。”宋憐沒辦法,只好去了。
兩只畫舫中間架了兩條跳板。
安國公夫人身邊的小福過來攙扶,宋憐小心翼翼走了過去。
之后,兩條船分道揚鑣,周聰那條繼續往上游去。
而安國公夫人這一條,則隨水而下。
周聰夫人還從窗戶探出腦袋:“國公夫人,什么時候有空,妾身陪您打葉子牌啊~~~~~”
安國公夫人也不理,轉身坐下,瞧著宋憐。
宋憐不明所以,也不知陸九淵藏在哪兒,只能端坐假裝什么都不知道。
安國公夫人冷眼看了她一會兒,忽然噗地笑了。
“瞧你那一本正經的樣兒,好像我能吃了你似得。”
宋憐便被她笑得有些局促,“夫人見笑了。”
“今晚十五,他推了好幾個宴飲應酬,只想見你,你可別給他臉色看。”
宋憐能說什么,這是陸九淵給她臉了。
“妾必當盡心盡力?!?
“嗯?!卑矅蛉藫u著扇子,也不急,也沒有下一步吩咐。
宋憐便也只能干坐著。
船又順流行了一會兒,小福從外面進來,“夫人,到了?!?
安國公夫人便伸手牽了宋憐的手,“走吧,送你過去。”
她還摸了一下她的手,“哎喲,這軟的膩的。聽說你會繡一百二十八毛的香囊?”
宋憐:……
這怎么傳到她這兒了。
安國公夫人自然是從太后那兒聽來的。
宋憐立刻識相道:“來日精心繡一只,獻與夫人,希望夫人不要嫌棄。”
“嗯,這還差不多。沒讓我白忙活?!?
她牽著宋憐,到了甲板上。
畫舫旁邊,不知何時停了一只小小的烏篷船。
一個艄公,披著蓑衣,戴著斗笠,撐著船。
宋憐:……
“下去吧?!卑矅蛉溯p推宋憐。
宋憐沒招了。
現在就算面前是個屎坑子,她也得跳。
于是,她小心翼翼又踩著跳板,上了烏篷船。
“走了啊,你慢慢玩?!卑矅蛉艘厕D身進了畫舫。
畫舫在水面上,緩緩調轉船頭,逆流而上,回去了。
沒了大船的燈火,小小的烏篷船,孤零零漂在水中央。
周遭的河水黑沉沉的,一片安靜。
只有一輪圓月,懸于大河上空。
宋憐一陣害怕,她不會游水。
正想問那個不說話的艄公,今晚這是要去哪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