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憐光著腿,赤著一雙小腳丫,跟在他身后,兩人做賊一樣潛入瀑布附近一家農戶,偷了人家晾在院子里的衣裳就跑。
陸九淵臨走,還順了一雙鞋。
有了衣裳穿,又去附近一家給宋憐偷了一雙女子的鞋。
等兩人重新光明正大站在太陽底下時,互相看看,已經是兩個村民的打扮。
雖然不合身,但好過不穿。
偷歡一場,淪落到要偷東西的地步。
“肚子該餓了吧?”陸九淵道。
他永遠可以適時照顧到宋憐的肚子,不叫她挨餓。
宋憐覺得挺好,她點點頭。
他又拉著她繞了幾圈,看見一片菜田。
陸九淵麻利從地里挖了幾只地瓜,用衣襟兜住,又把瓜秧栽了回去,拉著宋憐就跑。
宋憐都看呆了。
太傅大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偷東西這么麻利的?
“這東西怎么吃?”她好奇地戳了戳硬邦邦,全是泥的東西。
他道:“烤一下,就會跟你一樣,很軟,很甜,很好吃。”
宋憐:……
陸九淵找了個背風的地方,用兩塊石頭和干草引了火,用石頭攏了個簡單的灶,把地瓜放在石頭中間。
宋憐抱著膝蓋,坐在他身邊,看著他做這些,又看看他。
“義父有時候不是小憐認識的樣子。”
他用木棍去撥弄地瓜,又用手指在棍子上抹了一下,之后,忽然扭頭看她的臉,皺眉道:
“你有時候也有我不認識的樣子,比如現在,你臉上有個東西。”
宋憐一陣緊張。
雖然淪落至此,可女子容貌至關重要,早已是刻進骨子里的事。
她趕緊問:“有什么?”
“我幫你弄掉。”
陸九淵抬手,在她唇上左右劃了一下,之后指著附近的一汪水,“你過去看看。”
宋憐便聽話地過去,對著地上一汪積水瞧。
水里的姑娘,頭發亂蓬蓬的,但這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,她的嘴唇上,被畫了兩道八字胡!
“姓陸的!”她騰地站起來,去搶了他的棍子,抹了滿手的黑灰,撲上去,兩只小手,將他滿臉一頓亂糊。
陸九淵任由她把他撲倒在地,騎在他身上,抹了他滿臉黑灰。
他也沒放過她,將一張白凈的小臉抹成了花貓,之后翻身滾過去將人反壓在身下,不管她如何哇哇叫,黑著一張臉,吻她。
吻過后,又道:“總算知道為何村里人生得多了。”
宋憐不解,還在認真等著下文。
他道:“整天閑來無事,無需爭權奪利,勾心斗角,忙完了農活,便與媳婦隨時隨地滾在一起,想不生都難。”
他又想要。
宋憐記得,他是很冷淡,很克制的人,這回這是怎么了?
她推他:“什么味?什么糊了。”
“地瓜!”陸九淵趕緊爬起來,去搶救他的地瓜。
地瓜燙手,他一面吹,一面剝了皮,露出里面金黃酥爛的瓜肉。
一抬頭,見宋憐不鬧了,正偏著腦瓜看著他,眼神有些異樣。
“看什么呢?趁熱吃。”他遞給她。
宋憐不接地瓜,卻伸手,又把他臉上的黑灰抹了抹,忽然道:“我以前是不是見過你?”
“呵,”陸九淵笑了一下,又給她遞地瓜,“你到底吃不吃?”
“叫喚什么?數你嗓門最大。是不是你說的?”宋憐逼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