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聰捂臉。
一個個全都是得罪不起的,讓他管誰好?
秦嘯也沒辦法跟一群姑娘動手,只能好心拉架,仗著身量高,身體強健,被打兩下,撓兩下也不疼,將兩邊的少女都隔開。
周婉儀用指甲撓不解恨,轉身就去抓了她爹的硯臺。
原本一直靠邊看熱鬧的陸青庭,見要出人命,眼疾手快,沖過去,將周婉儀攔腰抱住,把人給端到了一邊去。
“登徒子,你放手!”周婉儀兩腳亂蹬掙扎,朝著他手臂就咬了一口。
陸青庭吃痛,“姑娘冷靜?!?
“冷靜你娘個頭!”周婉儀掙脫他,扔了硯臺往他腳上砸。
嚇得陸青庭麻利一跳。
“你們這些京城的姑娘,太兇悍了?!?
那邊,混亂之中,宋憐又扇了秦素雅一巴掌,之后麻利站到秦嘯身后,用挑釁的眼神看著她。
秦素雅平白又挨了一下,恨得眼紅,拔了頭上發簪,動了殺心。
秦嘯發現了,又把她如拎小雞一樣給捉了回來,“不準動兇器!”
秦素雅傷不到宋憐,發瘋地嘶吼:
“宋憐!你勾引我表哥,害我一無所有??!現在又勾引我哥!像你這種女人,當初就該死在火吐魯,尸體掛在城頭上!”
啪!
秦嘯一巴掌扇在妹妹臉上,“光天化日,辱人清白!你聽聽你在胡說什么!”
他真的怒了。
秦素雅捂著半邊臉,嗷地大哭:“連你也打我!連你也打我——!”
她撒潑大哭,哭得人腦仁疼。
“夠了!”這時府衙門外,一聲沉喝。
陸九淵青金藍的錦袍,月白的氅,長發因震怒帶起的凜風而輕動,從外面邁過門檻進來了。
秦素雅立刻如掐死一般,不敢出聲了。
原本混亂不堪的場面,霎時間每個人都安靜如雞。
陸九淵看了秦嘯一眼。
你倆誰勾引誰了?
秦嘯也被一群丫頭撓的滿身亂七八糟,整了整衣領,“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?!?
陸九淵目光掃視滿堂的女子,一個個平日里都是矜持優雅的千金貴女,現在都跟揉搓刺毛了貓的一樣。
“誰先動手的?”他沉聲問。
“是我?!彼螒z站了出來,走到他面前,偏著頭,看向秦素雅:“她當眾造謠生事,罵我人盡可夫,我用茶水潑了她。她來撓我,我踹了她一腳。她又罵我人盡可夫,我便打了她幾巴掌?!?
那表情,比秦素雅之前還要有恃無恐。
分明就是:你靠山來了,我靠山也來了!
我靠山他又來了!
陸九淵沒想到她這么能鬧騰,打人的事一教就會,靜了一下,“你做得好?!?
能怎么說?
自已先看上的,又是自已親口教的,現在惹了事,只能慣著唄。
所有人:……?
周聰覺得他現在是世上最難做的一個,主動湊上前來:
“太傅,您看今日這事……,要不就這么算了吧?!?
陸九淵:“斷案的事,你看著辦。我今日來,是按律交保領人的?!?
周聰眼珠子飛快轉了一圈,看這一屋子呲了毛的貴女,明知故問:“太傅領……誰……?”
陸九淵:“宋憐。楊逸遠赴嶺南,我是楊逸的義父,替楊逸為宋憐交保,帶回去訓誡,可以么?”
周聰敢說不可以?
“啊啊啊,啊這個,義父也是父!完全可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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