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麻入菜,本是尋常,她也不說,那倆人喝了一口,也覺得美味,也沒多想。
宋晚玉又頻頻敬酒,好話說得盆滿缽滿。
直到眼見著兩人似是手腳不太靈便的模樣了,才站起身:
“看來,廚子在湯里放多了天麻。我去教訓(xùn)他們一下。”
她起身去了后面。
劉瀚這是才發(fā)覺事情不太對,但他一個文人出身,除了欺負女人有的是力氣,中了藥,也無可奈何。
錢氏更是貪嘴,多喝了兩碗,這會兒已經(jīng)僵著趴在桌上,不能動彈,睜著眼,口角流涎。
劉瀚掙扎著倒在地上,勉強手腳還能動彈,見宋晚玉從里面出來,手里拎著一條披帛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……么……”
宋晚玉彎腰蹲下,溫柔如待情郎,將披帛纏在他脖子上,“自然是伺候夫君上路。”
劉瀚不敢相信,這個整日被他打得母狗一樣嗷嗷叫的女人,居然有膽子殺他。
“你……你等著!”
宋晚玉:“好啊,我等著,我等你輪回轉(zhuǎn)世,再殺你一次!”
說著,眼眸一厲,腳上纏了披帛的一頭,小臂上纏了另一頭,用盡全身力氣,手臂和腳同時向相反的方向使勁。
但是,劉瀚到底是個男人,雖然麻痹了,但拼命掙扎起來,宋晚玉居然一時半會兒勒不死他。
她咬著牙,對里面喊:“還不快出來幫忙!”
宋憐的半張臉,隱在紗帳后,沒說話,拿了燭臺,開始點燃所有幔帳。
她將屋里放了火,又尋了只花瓶,瞄著僵硬癱在地上的錢氏的頭,“對不起了,人不為已,天誅地滅。”
說著,將花瓶狠砸在錢氏的頭上。
之后,搶過宋晚玉腳上那一頭的披帛,姐妹兩各朝著相反的方向,一起用力!
劉瀚最后剩下的一點掙扎,也漸漸地,漸漸地,沒有了。
噩夢,終于死了。
宋晚玉放手,癱坐在地上,瞪著兩眼,一眨不眨,欣賞她的杰作。
之后,手撐著地,有病般地仰天狂笑,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做到了,他到底死在了她前面!
宋憐不放心,又將那披帛反復(fù)打了兩個死結(jié),再搬了好幾樣?xùn)|西,往劉瀚頭上砸下去,又把尸體擺成扭曲的形狀。
等忙完,火也越來越大。
宋憐拉起宋晚玉,“快走,待會兒有人來了就走不掉了。”
可是,宋晚玉卻不走。
“說不清的,你快走吧。我能殺了他,已經(jīng)心滿意足了。”
宋憐急道:“傻子,不是說好了,用錢氏頂你的尸體,我們一起走?”
宋晚玉推開她的手,“你我不過弱女子,哪里逃得過官兵。”
她又道:“況且劉瀚是郡守,就這么忽然死了,一定會報上朝廷,驚動大理寺。到時候有人來問,還得有人應(yīng)付才不會鬧大。”
她輕推宋憐:“你快走,有錢氏做你的替死鬼,這是你重生的機會,從今以后,擺脫什么男人,什么家世,什么條條框框,什么四角高墻。外面海闊天空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,想去哪兒都可以。”
大火之中,姐妹倆不知不覺中,皆已淚流滿面。
宋憐捧著宋晚玉的臉:“可是,你怎么辦呢?”
宋晚玉幫宋憐擦了眼淚:“我還可以是北海郡前任郡守的遺孀。他的名,他的功,他的錢,從今以后,都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