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憐也靜了一瞬。
旋即大笑:
“如此甚好,如此就更說得通了。難怪我沒死!難怪我沒有變成一只孤魂野鬼,被你們困在那神龕后面,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!”
她轉身來到黃、肖二人面前:
“兩位大人,宋氏一門,如魔窟地獄,世代戕害親生骨肉,以圖謀榮華富貴,證據確鑿。煩請秉公法辦,不用看我面子?!?
這時,衛二夫人不失時機叫道:“稟大人,還有人證?!?
趙氏逃出生天的機會就在眼前,趕緊跳了出來。
眾目睽睽之下,她假裝沒看見老太君和何氏恨毒的目光,忸怩了一下道:
“我……我我就是那個人證啦……,我們三房不殺女兒的。我們疼女兒疼得緊,我們家小十六的婚事,還是太傅大人親自給指的。呵呵呵呵……”
她求生心切,特意說自家跟太傅關系不一般。
如今人證物證俱在,所有相關人等,全部帶去刑部問話。
一時之間,宋氏祠堂中,雞飛狗跳,哭喊聲震天。
龍驤騎抓人,不管男女老少,一概冷面無情。
“大人。”宋憐忽然道:“兩位大人,宋家老太君年事已高,禁不起折騰,不知能不能請兩位通融一下,將她留在府中,隨時聽候問訊?”
黃、肖二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太傅大人有話交代在前,他們倆今天來,不過是做做樣子。
宋家的人,到底要怎么處置,都看宋憐的意思。
于是,他們倆便哼哼哈哈地應承了,做了回好人。
很快,宋府中一干人等全部被拘了。
不止翁氏這一脈,京畿宋氏所有旁支也全部抄家拿人,押解進京候審。
宋憐好心送到大門口,臨了,站到大房何氏面前。
“大伯母,你下去見了晚玉大堂姐,記得幫我告訴她,我答應她的事,必會一樣一樣辦到?!?
何氏目眥欲裂,“宋憐,你這個賤人!你打著晚玉的旗號,大逆不道,喪盡天良,我咬死你?。?!”
然而,還未等近前,就被龍驤騎給堵住嘴,拖走了。
宋憐站在原地,巋然不動,微笑:
“喪盡天良?呵,殺不死我,算你倒霉?!?
她轉身,回到宋府。
身后,明藥關了大門。
府中,除了十歲以下幼子,就只剩貼身照顧的仆婦,個個哭泣,又驚又怕。
庭院中央,是成堆的宋氏家訓。
宋憐親手將火折子丟了上去,大火熊熊燒起。
她站在火光前,對那些尚未長成的孩子道:
“你等不用害怕,今日只是帶去刑部問話,身正不怕影子歪,手上沒有沾染過人命的好人,自會放歸。而身負命案的惡人,自有王法制裁?!?
“宋氏過去的家規,從今夜起不復存在。以后,新的家規,我來定?!?
“你等萬萬好好做人,莫要等到成了刀下亡魂,才知犯了大錯?!?
“而且,更要看清旁人,莫要成了那墻后的牌位,給人鎮著,成了孤魂野鬼,萬劫不復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