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便歪著頭,犯難地瞅著宋憐的腳踝,嘆道:
“唉,你這腳再拖下去,恐怕就要瘸了。”
宋憐急道:“你就不能幫個忙?待會兒人不來,狼都來了。”
裴宴辰覺得她著急的樣兒還挺好玩,認真搖頭:“不行不行,男女授受不親。”
接著,又歪著頭,看著她的腳,嘆道:“完了,完了。”
宋憐:……
這時,身后林中,陸九淵已經尋了過來。
老遠瞧著那兩人的那樣,眼里冒火。
裴宴辰的背影,剛好將宋憐整只擋住,腦袋一會兒往這邊偏,一會兒往那邊偏,遠處看去,就像在反復親她!
立時,一不發,罡氣全部凝聚于刀鋒,遠遠隔空一刀,霸道劈了過去。
裴宴辰沒回頭,拔劍反手擋在背后,轟地一聲巨響,對掉一招,之后身姿飛旋掠開,一路疾退。
陸九淵一不發,追著就殺。
兩人隱入樹林深處,打得草木摧折,天翻地覆。
又沒人管宋憐了。
宋憐可憐巴巴,一個人坐在地上生氣。
陸九淵一露面就跟裴宴辰如膠似漆,糾纏不休。
他跟楊逸是真愛。
跟裴宴辰也是真愛。
只有她才是意外。
她扯著喉嚨喊:
“姓陸的,還打!你到底管不管我?我要痛死了!”
林子里打斗聲戛然而止。
一株大樹被從中間劈開,向兩邊倒去。
陸九淵拎著刀,從中央飛掠了出來,落在她跟前,臉色沉了下來:
“傷了?”
“傷哪兒了?”
“那廢物專門杵在這兒護著你,居然能叫人把你給傷了?”
“回頭我幫你切了他!”
裴宴辰不緊不慢從林子里走出來,“沒人傷她,是你家那小廢物自已笨,扭了腳。”
宋憐扁著嘴,悶悶的,就聽這倆人有來有去。
陸九淵呵斥裴宴辰:“換你手無縛雞之力,又有孕在身,與她易地而處,看能活過幾時?”
裴宴辰將臉朝旁邊一偏,翻了個白眼:
“屬狗的,見面就咬,什么你都能咬。”
陸九淵又站起來,刀鋒指了他:“還有,下次別叫我再看見,你在她面前擺那種姿勢。”
裴宴辰莫名其妙:“我什么姿勢了?我一直在教育她,什么叫男女授受不親。”
陸九淵:“總之,我看了不爽。”
裴宴辰:“土匪!我管你爽不爽?”
兩人一刀一劍,嗡嗡作響,又要打。
宋憐被吵得耳朵疼,“陸九郎!我要疼死了!你快管管我!再不管我,就麻煩你把我殺了,你們倆去過吧!”
見她生氣了,陸九淵不吵了。
他俯下身子,將人抱過來,柔著嗓子:“給我看看,傷了哪兒了?”
宋憐總算有人管了:
“我的腳啊,也不知道是不是斷了,都腫成豬蹄了。你那破師弟也不管我,就讓我在這兒坐著,一口一個男女授受不親,我可能要變成了瘸子~~~~~”
說著,抱著陸九淵脖子就是大哭。
她的腳傷了那么久,都快疼死了,都沒掉一滴眼淚。
在死人堆里裝死,也沒怕過。
現在扎進他懷里,兩行淚跟江河開了閘一樣,淚水不住地往下掉,收都收不住。
陸九淵肩頭的衣裳,眨眼間就濕透了。
簡直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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