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憐表情淡漠,看著她半邊光頭,忽然用蠻語道:
“那我也與你保證,犯我大雍者,長生天必不饒恕,死后墮阿鼻地獄,受萬世之苦,永不得出。”
阿舍月瞳孔猛地一縮。
蠻人篤信長生天,深信生前死后之說。
宋憐咒她不被長生天寬恕,簡直是最最最惡毒的詛咒。
阿舍月之前的囂張,頓時化作狂怒,用蠻語咒罵:
“宋憐,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長生天。”
她突然出手變爪,直取宋憐咽喉。
宋憐飛快退后一步。
當!
阿舍月的爪子,抓在了石甲驍的胸甲上,留下五道抓痕。
石甲驍雖然替表妹擋得快,但身手實屬平平,低頭看自已的胸甲,也嚇出一身冷汗。
這蠻人娘們好厲害的爪子。
宋憐站在石甲驍身后:“東蠻使者,阿舍月公主,出使大雍,公然謀殺朝廷命婦,來人!拿下!”
石甲驍帶來的龍驤騎一擁而上,長槊齊刷刷指向阿舍月。
阿舍月冷笑:“哼,就憑你們?”
她今天來春風園,隨行的西域高手全部埋伏四周,鐵了心,必要拿了宋憐的命。
她用蠻語高喊一聲:“動手!”
然而,四下毫無動靜。
所有人都隨她呼聲一陣緊張,東張西望,但是什么都沒發生。
周婉儀和盧巧音也嚇得躲到宋憐身后,縮頭縮腦。
宋憐輕輕一笑,“興許,是你的暗號不管用了。讓我來。”
她也用蠻語,高呼一聲:“操你娘。”
一陣砰砰咣咣。
春風園各處角落里,紛紛有各色打扮的尸體倒了下來。
都是阿舍月布置在此的高手。
緊接著,一道白影,如疾光劃過,飛掠置宋憐身后時,陡然緩行,眾人才看清,是個白袍的公子,衣袂蕩開,輕搖著扇子,走了出來。
裴宴辰也用蠻語,笑著對阿舍月道:“操你娘。”
他彬彬有禮,還帶著點寬容,就像在說:算你走運。
阿舍月目眥欲裂,不敢相信,她精挑細選了那么多高手,居然一眨眼的功夫,就被這個人殺了個干凈。
“不可能,這不可能……!那是父王給我召集了西域最強的精銳!”
裴宴辰搖頭:“井底之蛙,冥頑不靈。要教多少次才能學會?”
宋憐也有禮道:“阿舍月殿下,其實我身邊這位,只是江湖上一個剛剛成立的小小劍派的掛名掌門,區區教書先生一位。”
裴宴辰認真點頭。
宋憐:“我勸你,還是讓你手下那些還沒來得及露面的高手,都趕快滾回老家去練上十年八年,什么時候能打得過我朝的教書先生了,什么時候再來耀武揚威!”
裴宴辰站在她身后,再次優雅點頭。
阿舍月見自已明明是圍剿旁人,結果自已成了被圍剿那個,此時落單,孤立無援,左右看了看,從懷里摸出一面金牌。
“都看清楚了,這是什么!你們大雍朝皇帝欽賜‘如朕親臨’,還不跪下!”
是皇帝的金牌。
所有人大驚,正要跪下,山呼萬歲。
誰知,阿舍月只覺面前一陣清風白影掠過,手上一空。
再看,宋憐身后,裴宴辰長發和衣袂飄動,人又重新站在那里,手里拿著個東西。
“呵,蠻人就是蠻人,你們管這東西叫‘如朕親臨’?”
他伸出手,手掌向上,攤開。
掌心哪兒有什么金牌,赫然一只金疙瘩。
如朕親臨,被他給捏了個稀巴爛!
阿舍月要氣瘋了,“你們……!你們大雍朝果然都是全都是虛偽狡詐之人!”
石甲驍見狀,大叫:“蠻人坑蒙拐騙,居然什么都敢編,拿個破銅爛鐵冒充皇上金牌!來人,拿下!”
阿舍月豈會乖乖就范。
她身手本就了得,一雙利爪,兩下撓傷了數名龍驤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