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來,還不知道有多大的福氣和威風在等著。
于是,干起事兒來,愈發(fā)有氣勢。
她下了肩輿,先與陸憤見了禮,這才邁過門檻,對著外面站著的那六個道:
“夫人有話,幾位姑娘身份貴重,都是太傅府的嬌客,故破例,可自南掖門,按朝廷命婦的禮數(shù)入府?!?
按說,這六只,雖然是世家千金,但身無誥命。
太傅府東南西北,取一年十二月份之意,一共十二道門。
她們這些女客只能走西墻那邊的側(cè)門。
佟香芷聽說自已只能走掖門,十分不爽。
到底不是正妻,待遇差了好多。
但是,不管怎么說,也算是能進太傅府了。
于是,立刻搶在了第一個的位置。
待到邁過門檻,過了掖門。
眾人一進府,放眼望去,太傅府的五座殿宇,三百六十座樓臺亭閣,不分四時,萬千景象,都沉浸在春日剛剛萌發(fā)的軟秾煙雨之中。
于是,個個不禁都失聲贊嘆。
實在是太壯觀了!
若是做了這府邸的女主人,恐怕給了皇后的位置,也不稀罕!
幾個女子,跟在胡嬤嬤身后,一路還忍不住私下議論。
也不知她們會被安排在哪里,離傳說中太傅就寢的燭龍臺近不近。
誰知,一路隨著胡嬤嬤繞來繞去,居然連垂花門都沒進,反而去了西邊一處不大的園子。
園中,錯落著許多座雅居,隱在山水花木之間。
胡嬤嬤隨便指:“魏家姑娘,住這邊。陳家千金那邊下榻。至于佟家姑娘……”
她給佟香芷指了角落里最偏僻的一座,“佟姑娘,那兒清靜,方便修身養(yǎng)性,你就住那兒吧?!?
剛好,早上背光,晚上西曬,冷得冷死,熱得熱死。
佟香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“什么?你這是什么意思?是不是弄錯了?”
旁的姑娘也小聲兒嘀咕:“是啊,聽說太傅府樓臺三百六十座,為何我等入府,卻要擠在同一個園子里?難道不該一個人一套園子嗎?”
胡嬤嬤笑容可掬:“諸位姑娘,確定沒弄錯。這靜園,本就是太傅府中留客的臨時居所,男賓東靜園,女賓西靜園。”
“諸位既身份貴重,又是府中嬌客,一人一座小樓,已是我家夫人厚待。”
“太傅府中,每日天南海北的門客,如過江之鯽,趕上人多時,興許還有五六個人擠在一座樓的?!?
胡嬤嬤信口胡謅,也不管他真假,有多大吹多大,敞開了想象力猛吹。
聽得一旁陸管事直點頭。
“做客?”佟香芷簡直懷疑自已的耳朵,“你個老蹄子,你道我等是來做的什么客?夫人?宋憐她算是哪門子夫人?”
陸憤趕緊正色糾正:“佟姑娘,話可不能亂說。宋夫人可是與太傅大人拜過天地,報過官府的正經(jīng)夫妻。”
胡嬤嬤也不與她爭執(zhí),只躬身行禮:“姑娘息怒。這住處的安排,老奴只是奉太傅大人和夫人之命辦事。您若是有什么疑問,回頭見了太傅大人,可以仔細問問?!?
又道:“待會兒,管事會分派專門的奴婢過來伺候,幾位姑娘的隨行丫鬟,也不必進府了。老奴還要趕著回去伺候夫人,告辭。”
說完,又與陸管事告辭,上了肩輿,順便還扶著老腰,挺大聲哼唧一句:
“哎呀,這太傅府太大了,夫人又住在燭龍臺,真是給人跑斷腿了。”
之后,就給人抬著,搖搖晃晃,得意洋洋走了。
佟香芷全然不知自已此時是什么處境,憤憤嚷嚷:
“宋憐她能住在燭龍臺,很了不起嗎?她算是個什么東西!我……我要見太傅!我要告訴我爹!”
陸憤一絲不茍道:“佟姑娘息怒,小人這就幫您傳話出去。”
說完,也帶著下人離開,順便給西靜園上了鎖。
陳蕊在一旁瞧著佟香芷鬧,淡漠地又笑了一聲。
她們連婢女都不被允許帶進來,怕是給軟禁在這兒了。
見太傅肯定是見不到了。
至于告爹?
恐怕她們的爹還什么都不知道,正苦哈哈給太傅賣命呢。
她眼眸輕輕忽閃了一下。
人,不能總指望別人,得多為自已考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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