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過那些世家叛軍顧忌南越的威名,不敢沖進來。
裴宴辰跟宋憐在這里若繼續(xù)耽擱下去,不但會連累女王,而且,只有被活捉的份。
他與殷月明道:“陛下,既然宋夫人已經(jīng)沒有性命之憂,我想今晚帶她離開君山城。舍妹已經(jīng)帶人在城外,隨時準(zhǔn)備接應(yīng)。”
殷月明點頭道:“也好,離開這里才是最安全的。剛好本王也不想蹚雍朝這一汪渾水,今晚就親自送你們出城。”
她說著,又憂心地看著宋憐,“只是她這副樣子,恐怕沿途禁不起折騰,你要萬萬小心。”
裴宴辰:“陛下無需擔(dān)心,舍妹略懂些醫(yī)術(shù),沿途會小心照顧。只要我們盡快進入觀潮山地界,那些人便再也奈何不得我。”
殷月明欣賞一笑,“期待下次再見,可以一睹觀潮山風(fēng)采。”
裴宴辰的手指在袖底暗暗掰動,數(shù)了數(shù)日子,道:“對了,今晚記得走西城門。”
殷月明不解:“為何?”
裴宴辰終于笑了一下,“因為我剛剛算過了,今晚天時地利人和,西邊是生門。”
……
是夜,南越女王離京歸國。
外面圍困的叛軍,既不敢阻攔,也不敢就這么放他們走了。
于是,一路遠(yuǎn)遠(yuǎn)尾隨。
裴宴辰坐在女王車駕中,向外看去。
君山城各門,城門洞開,各路叛軍正在進城。
龍驤騎已經(jīng)放棄抵抗,退守皇城。
陸九郎不知怎么樣了。
殷月明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宋憐,沉沉道:“恐怕陸小九的處境,也沒比我們好到哪兒去。不過本王聽說,他已經(jīng)立了一個老皇帝的私生子為新帝。”
昏暗中,裴宴辰用宋憐叫他的蠻語說了一句:“草你娘。”
殷月明聽不懂:“你在說什么?”
裴宴辰笑笑:“我在說,算他走運。”
殷月明恍然大悟地點頭:“哦……”
馬車行至西邊城門下時,被攔住了。
占據(jù)這邊城門的,是扶風(fēng)馬氏。
領(lǐng)頭的將領(lǐng)高聲道:“女王陛下可以離開,但車駕里的其他人,不論死活,必須全部留下!”
“狗膽包天!”殷月明從車廂里走出去,推開車夫,親自駕車。
“本王今日就看,哪個敢攔!”
她揚鞭打馬,逆著馬氏大軍,沖出去。
隨行南越武士一擁而上開道,但仍顯寡不敵眾。
這時,車廂中,裴宴辰將手指放在口中,一聲唿哨。
立時隱藏在城門內(nèi)外,四面八方,不知多少高手,紛紛現(xiàn)身相助!
情勢一時之間逆轉(zhuǎn)。
亂戰(zhàn)中,裴夢卿縱身躍上飛馬車,掀開車簾,探頭進來:
“哥,我們部署在京城附近五大門派的高手,接到你的號令,全都趕來接應(yīng)了。”
她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宋憐,“她怎么樣。”
裴宴辰揮了一下折扇,“先出城再說。”
“好嘞!”裴夢卿利落將頭縮了回去。
然而,外面馬氏的大軍不知多少,不斷涌了過來。
而身后,之前尾隨的追兵也圍了上來。
馬車被困在護城河的吊橋,進退維谷,舉步維艱。
一場惡戰(zhàn),足足干耗了兩個多時辰。
殷月明和裴宴辰這邊,終于將吊橋兩頭的叛軍逼停。
但是,他們所有人也都被困在吊橋上,進不得,退不得。
殷月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,見裴宴辰一臉鎮(zhèn)定。
“小裴,你可還有后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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