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辰牙根子一錯,“還敢來!”
他提劍,沖了出去。
正滿腔的瘋狂無處發(fā)泄,來得正好!
正要一腳踢門出去。
就聽外面有女子沉穩(wěn)冷聲道:“怎么,六大世家這是公然與我南越為敵了?”
是殷月明的聲音。
她從宮中回來,從容下了象輦,走到領頭的叛軍將領面前:
“誰下令圍本王館驛?你嗎?”
那將領:“女王陛下,末將正在緝拿弒君逆賊宋憐,這是我大雍的家務事,望陛下……”
啪!
殷月明揚手一巴掌,將五大三粗的將領打翻在地。
“管你什么事,南越的館驛,便是本王的領土,任何人膽敢在這兒舞刀弄棍,就是挑釁我南越。”
“本王不管你是誰家的狗,現(xiàn)在就滾回去告訴你家主人,若敢再來鬧事,休怪我南越象兵踏平他家祖墳!”
那將領到底是世家私兵,不敢與一國之主硬剛,挨了打,只能爬起來,灰溜溜帶人撤遠,但并不完全離開。
殷月明穩(wěn)穩(wěn)站了一會兒,才從容進了館驛。
一進門,大門關上,就見門后站著渾身是血的裴宴辰。
他倒拎著一把出鞘的劍,如一尊殺瘋魔了的木偶,眼里看不清是什么情緒。
好好的一個人,給弄成了這副樣子。
那宋憐豈不是……
殷月明一顆心都沉到了底。
“本王都聽說了,她人呢?”殷月明快步往里走。
裴宴辰隨她回去,一不發(fā)。
殷月明便知情況不太好。
進了里面,眾人跪下拜見。
她無暇理會,直奔宋憐床邊。
見前幾日還有說有笑的人兒,此刻已經(jīng)如死了一般,一動不動。
御醫(yī)上前稟報:“陛下,孩子……,已經(jīng)沒了。大人也……,不好說,實在是耽擱太久,失血太多。”
殷月明暗暗咬著牙根子,“瘋了,全都瘋了。”
一個有孕在身的弱女子,居然去屠龍弒君!
她吩咐御醫(yī):“去把本王的保命丹拿來給她。”
御醫(yī)大驚:“陛下,那是您隨身攜帶,以防萬一的救命藥,僅此一顆啊。”
殷月明卻道:“既然是救命藥,就該拿來救該救的人。”
她深深望了宋憐一眼:“我與她一見如故,知她心之所向。這樣的女子,就要長長久久地活著,不該福薄命薄。她值得用本王的藥。”
裴宴辰抬頭,看向殷月明。
原本已經(jīng)消沉的目光,重新亮了起來。
“在下替陸太傅,謝女王陛下。”
殷月明轉頭看他,笑道:“等她吃過藥,沒有性命之憂了,你可快去洗個臉,換身衣裳吧,滿身血腥味,臭死了。”
之后,又見他肩上,腿上的箭傷,仿佛不知道疼一樣,也不多,無奈搖了搖頭。
很快,宋憐用了殷月明的保命丹,果然氣息不再那么虛弱,脈象也漸漸恢復了一點生機。
但,人始終昏迷不醒。
裴宴辰只是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已,便一直寸步不離地在床邊守著。
他見她始終沒有任何反應,急道:“為何會這樣?”
御醫(yī):“裴公子不要慌,宋夫人失血過多,就算是服了起死回生的丹藥,也要有一個恢復的過程。”
可是,局面卻等不了了。
現(xiàn)在外面已經(jīng)全亂了。
六大世家的私兵在城中橫沖直撞。
陸九淵的龍驤騎一退再退。
南越館驛也始終被重兵圍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