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墨趕緊道:“是啊,宋夫人當初走的匆忙,身無長物,這帕子定是上了觀潮山后才重新繡的。”
他說完,見陸九淵沒再說什么,就悄悄退了出去。
陸九淵癡癡看著帕子,許久許久,握著帕子的手上,爬上一只蜈蚣。
他隨手用指尖將它彈了下去。
之后,將絲帕緊緊攥了,送去鼻息之下。
嗅了嗅。
眉頭蹙緊。
他又將它展開。
用的是尋常的絹絲。
再看角落里繡的花。
是她常用的并蒂蓮。
但是……
針法如此粗糙!
陸九淵的眸子陡戾。
青墨那個混賬,壓根就沒見過她!
莫不是她出了什么事!
“青墨。”陸九淵喚了一聲。
但是青墨沒來。
他便不等了,赤著身子,從蠆盆中邁了出來,摘過衣桁上的衣裳,隨便裹了,蹣跚著跌跌撞撞,要出去找人。
此時,青墨已經去了竹樓見杜小俏。
一來,是問問主人的毒,現在到底清到什么程度了。
二來,是稟報一下外面的情況。
杜小俏搭著腿,悠噠著腳,抿著茶:
“他的毒,還得三五個月才能清干凈。”
“那個宋憐不想理他了也是好的,人都是攀高枝,朝著對自已有利的方向走的,如今她已經人在觀潮山,又怎么會理我們混蛋那個喪家犬。”
“混蛋他啊,被女人坑到如今這副田地,也該知錯了。若能斷情絕愛,不近女色,興許還能活得久一點。”
“這段時間里,你們不要拿事情刺激他,否則,神仙難救。”
青墨點頭:“知道了,多謝師娘婆婆。”
杜小倩又嘆氣:“唉,可惜啊,怎么也沒想到,國太夫人居然走得這樣慘烈。”
青墨:“這件事,還有勞您千萬不要跟主人提及……”
正說著,就聽外面咕咚一聲。
完了!
杜小俏扔了茶盞就往外跑。
青墨也追了出去。
就見陸九淵已經倒在了竹窗下。
“主人。”
青墨嚇死了,連滾帶爬沖過去,將倒下去的陸九淵扶住。
陸九淵卻死死抓住他的手臂:“說,怎么死的!”
青墨急得直扇自已嘴巴,“主人,我不敢隱瞞,若是真的說了,你一定要挺住。您只有清了毒,養好了身子,才能給國太夫人報仇!”
陸九淵不管他念叨什么,只掐著他的手臂吼:“說——!我娘她怎么死的!”
青墨哭著道:“國太夫人她……為了給您求情,從城樓上一躍而下,死……死在了老太爺的馬前……”
陸九淵眼前一陣發黑,一口血狂噴了出來,昏死過去。
杜小俏飛快封了他身上幾處大穴,才將命給勉強保住。
救完人又啪啪打著青墨腦袋罵:“跟你說了,不要拿事情刺激他,不要拿事情刺激他,為什么不聽!”
“之前只需要三五個月,現在這樣一沖,又得一年半載!你當我很有空,整天對著你們這群笨蛋?”
青墨:……
明明都是她說的,他什么都沒說……
可他哪兒敢辯駁,只好不住磕頭認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