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庭和周婉儀正在墻根底下曬太陽,打情罵俏,聽到動靜也趕來了。
杜小俏吩咐:“把人先抬起來,灌了藥,再扔回蠆盆里去。”
又扒拉開周婉儀:“你一邊兒去,他里面沒穿衣裳,不準偷看!”
周婉儀便只好悻悻往后退開。
看看怎么啦?
真是的。
等藥端來,陸青庭急:“祖師奶奶,小叔他一點反應都沒有,怎么喂得下去?”
周婉儀想說,其實可以嘴對嘴喂的。
既然宋憐不在,她犧牲一下也沒關系。
但是,她沒敢說。
誰知,杜小俏丟給他們一只打了孔的空心牛角:“牲口怎么灌藥,你們就給他怎么灌。”
所有人:……
等終于將陸九淵重新安置好,青墨抄著手,跟陸青庭道:
“溫大宗師有規(guī)矩,主人跟裴公子兩個,誰先下山,誰就是師兄。你現(xiàn)在知道,他們倆為什么打破頭也要爭個上下了嗎?”
陸青庭不太理解。
周婉儀從他身邊冒出頭來:“我知道,因為留下來的那個不但要當師弟,還要孝順那個怪老太婆。”
青墨點頭,又湊過去與他倆小聲道:
“主人一直懷疑,溫孤雪大宗師根本就沒死,他是受不了那個那個誰,詐死跑了。”
陸青庭和周婉儀同時瞪大眼睛,倒抽一口氣。
這世上難道就沒有正常一點的兩口子嗎?
這晚,蠆盆中,毒蟲暴動,異常兇猛,幾乎淹沒了陸九淵整個身體。
他蜷在蠆盆底下,任由毒蟲啃噬撕咬,麻木睜著一雙眼睛,一動不動,一聲不吭。
什么都沒有了。
娘也死了。
杜小俏的話,反反復復在耳畔回響。
人都是攀高枝,朝著對自已有利的方向走的,如今已經(jīng)她人在觀潮山,又怎么會理他這個喪家犬。
人都是攀高枝的……
人都是攀高枝的……
喪家犬……
喪家犬……
喪家犬……
……
次日清早,陸青庭照例去打掃杜小俏的煉藥房。
結(jié)果,瞧見門是虛掩的。
里面,早已是一片狼藉,所有的瓶瓶罐罐都被打翻在地,許多藥都沒了。
正慌著,就聽見蠆盆那邊一陣銅盆摔在地上的叮當亂響聲。
周婉儀驚慌失措地從里面跑出來:
“不……不不不不好了!太傅不見了!”
“沒沒穿衣裳,光著屁股跑的!”
杜小俏人還沒睡醒,沖出來一看,氣得尖叫著罵:
“果然是個天上有地上無的大混蛋!仗著命硬死不了,到底要鬧哪樣!是不是瘋了~~~~~!!!”
陸九淵不但沒穿衣裳跑了,還把她這些年辛苦煉制的丹藥,無論好的壞的,有毒的,救命的,不管三七二十一,全吃了!!!
杜小俏忽然想到了什么,問:“青墨呢?青墨那個小混蛋呢?”
周婉儀:“青墨哥哥昨晚自告奮勇巡山,說防止山下的人發(fā)動奇襲,還……還沒回來呢……”
說完,她便也知道了。
青墨跟著太傅一塊兒跑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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