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(shí),宋憐也被從正門請了進(jìn)來。
她抱著之前借走的《大鴻兵法》,還有一只畫軸,見了裴宴辰道:
“裴公子,書我前幾日便已經(jīng)抄錄完了,只是見你一直在忙,也不便打擾,所以到了今日才來歸還。”
沒等裴宴辰說話,裴夢卿還在擺弄她腫了的手,扁著唇嘁了一聲:
“你們這些聰明人,說話就是累。小憐,你有話要問我哥,就直說唄。”
宋憐見如此,便也不拐彎抹角了。
“裴公子,我知道你有事一直不與我說,是瞧著我有一個(gè)弱女子,受不起驚嚇。可如今已經(jīng)兵臨城下,聽聞事情也是因我而起,所以,我更應(yīng)該第一時(shí)間知道所有的事,略盡綿薄之力,才不枉觀潮山傾盡全力相護(hù)之恩。”
裴宴辰垂著眼簾,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裴夢卿又道:“我哥他不是瞧不起你。”
他是疼惜你。
裴宴辰瞪了她一眼。
裴夢卿便嘟著嘴,低頭繼續(xù)擺弄自已被毒蟲咬傷的手,“行行行,你們倆聰明人說話,我不插嘴。”
裴宴辰調(diào)整了一下思緒,才道:
“宋夫人看座。想必,你已經(jīng)知道山下來犯者何人。”
宋憐將書和畫軸放在茶幾上,端正坐下。
“這些日子,我也私下里聽到了不少消息。來犯者姓陸,但決計(jì)不會(huì)是九郎下的命令。”
裴夢卿又忍不住了,“你就這么相信他?”
宋憐微笑:“結(jié)發(fā)為夫妻,恩愛兩不疑。他知我在此,怎么可能會(huì)讓我陷入險(xiǎn)境?”
“況且,他與裴公子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,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,非要刀兵相向?”
裴宴辰睫毛輕輕忽扇了一下,不語。
裴夢卿眨巴眨巴眼,嘀咕:“可街邊的話本子里不是這么寫的。”
兄弟兩人,為了爭女人,打得毀天滅地,那可太正常了。
她還一直奇怪,她哥怎么就跟陸九淵打不起來呢。
宋憐哪兒知裴夢卿腦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奇怪東西。
她又對裴宴辰道:“但是裴公子,我想知道,九郎他到底出了什么事,還請裴公子如實(shí)告知。”
裴宴辰有些為難,只好坦誠道:
“往來君山城的消息,幾乎全部被人阻截了。我這里知道的也不多。有些消息,真假難辨,想必也不是你希望知道的。所以……不如不說。”
宋憐便整顆心都一沉,但想到昨晚烏鴉送來的字條,又十分平靜地篤定道:
“無妨,九郎他必是還活著的。”
她抬頭,“既然如此,那我今日便有兩件事,要與裴公子提議,希望裴公子可以參詳。”
“第一,觀潮山遠(yuǎn)離君山城,往來消息輕易地被人攔截封鎖,導(dǎo)致大軍來犯這么生死攸關(guān)的事,若非那日三支信號(hào)箭,恐怕還要遲上幾日才能得知。”
裴宴辰見她如此冷靜,思路清晰,今日前來,并非是為了陸九淵的生死與他逼問哭鬧,反而肅然起敬。
他點(diǎn)頭:“宋夫人說的是事實(shí),但是,你可有更好的對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