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見他的刀了么?這刀,是京城里龍驤騎大統(tǒng)領(lǐng)用的刀!”
宋憐又扯陸青庭衣領(lǐng)。
“你們看他外面破爛,可瞧見他的里衣了么?上好的江南貢緞,你們中,哪個穿過綢緞?”
她又一根手指,掂起陸青庭的下巴:
“你們再看他的皮,臉雖然臟,但脖子以下,保養(yǎng)得當(dāng),說明從小就吃香喝辣,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。”
她說著,又捏起周婉儀的下巴頦:
“再看他的女人,這是青天大老爺家的千金小姐,倒貼著跟他跑了,哭著喊著要給他生猴子。”
說完,手指一揮,將滿山包圍他們的山賊全都點了一圈:
“再看看你們自已!你們當(dāng)中,哪一個敢做夢,過他這樣的日子?”
她一頓忽悠,把本就沒什么心眼,沒讀過什么書的山賊給忽悠蒙了。
山賊頭子旁邊的軍師搖著鵝毛扇,湊近頭子:
“老大,別聽這女人忽悠。他們要是真那么厲害,怎么在這山里逃難?”
沒等山賊頭子想明白。
宋憐已經(jīng)在下面大喊一聲:“說得好!這位師爺,一看就是有腦子的。”
軍師頓時挺了挺胸膛,端正儀態(tài),搖著鵝毛扇,“算你不瞎。”
宋憐道:“所謂虎落平陽,我們現(xiàn)在,的確遇到點困難,但是,只要諸位壯士愿意鼎力相助……”
她舉起陸青庭提刀的手:
“我保證,有朝一日,你們每個人,都有一把他這樣的刀。”
又捏過周婉儀的臉,“你們每個人,都有這么漂亮的千金小姐愿意跟你們生猴子!”
周婉儀打開她的手,小聲兒嘀咕:“討厭!”
土坡上,軍師冷笑:“哈!吹牛誰不會?我還說,當(dāng)朝太傅是我爹呢。”
宋憐將頭一偏:“你要想認(rèn)爹,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我知道,空口無憑,英雄們總要嘗到點兒甜頭才會信。”
她又拉過青墨:
“不如這樣,今晚,就讓他帶著諸位英雄,下山撈一票。我等三人,留在山上做人質(zhì)。”
“天亮之前,你們就會知道,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。”
青墨回頭:“夫人,來真的啊?”
宋憐用手指頭戳了他后脊梁一下,與他嘀咕:
“直接去劫府衙,記住莫傷人命。”
青墨愣了一下,旋即明白,點頭應(yīng)了。
他一個當(dāng)兵的出身,跟著天底下最大的土匪,管過天下最大的黑道,帶一伙兒山賊,去劫個府衙,實在是太小意思了。
他就真的走上去,與山賊頭子商量去了。
如何踩盤子,什么時候下手,如何只劫財不殺人,如何打點官府,說的頭頭是道。
山賊頭子一聽,瞪大眼睛,兩手拱在胸前,大聲道:
“聽君一席話!如聽一席話!”
軍師用鵝毛扇拍了他一下,“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。”
兩人頓時信了,這小子,絕對是打家劫舍的行家。
于是,開始分派人手。
一部分押送宋憐他們?nèi)齻€回山寨。
另一部分,跟著山賊頭子,隨青墨下山打劫。
宋憐等青墨走了,卻坐在石頭上不能挪坑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