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師過來:“干什么?走啊!想耍詐?”
宋憐將鞋子脫了,給他看染了一半血的白襪,“瞧見了?走不了呢。也不知怎么辦才好。”
軍師罵道:“笨蛋!叫個人背著你不就完了。”
宋憐嘟嘴:“可是我夫君說了,男女授受不親,他若是知道,我給別的男人碰到了,你不知,他那把刀,有三丈長,一下子能削掉一百個人頭……”
軍師居然真的被唬到了,還在心里盤算了一下,三丈長的刀,該有多長。
到底能不能一下子削掉一百個人頭。
想完了才明白過來,又被她嚇唬到了。
他氣得八字胡都在抖,“你最好不要給我知道你是個騙子,否則你會死得很慘。”
宋憐坐在大石頭上,揉著腳,“你最好對我孝敬點兒,不然,以后的好日子,有他們的,沒你的。”
她又朝陸青庭和周婉儀努努嘴,“你看他們倆,一個有錢,一個有勢,可你知道他們倆喊我什么嗎?”
軍師看那倆人。
陸青庭跟周婉儀異口同聲:“小嬸兒。”
軍師扭回頭,一臉不屑瞧著她不過十六七歲的小女子:“你們就給我裝吧!過了今晚,他們要是帶不回金銀,有你們好看!”
但是,他到底還是叫了幾個山賊砍了樹枝,綁了個簡單的肩輿,將宋憐晃晃悠悠給抬回了山寨。
宋憐和周婉儀還有陸青庭三人,在一大群扛著大破刀的山賊圍觀下,各吃了倆饅頭,喝了涼水。
雖然硬得難以下咽,但也算沒餓著。
宋憐吃完,抹了一下嘴,又招呼軍師過來:“怎么稱呼?”
軍師心疼饅頭,沒好氣:“姓趙,趙子白。”
宋憐和善道:“好,子白,我們來打個賭。”
趙子白瞪眼:“去去去!別那么親昵!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?”
宋憐被嫌棄了,也不在意:“明天,我那兄弟回來時,定讓這兒所有的弟兄吃上肉,喝上酒。”
木板釘的聚義堂里,一片嘩然。
趙子白見宋憐這么篤定,居然有點心動了。
他們幾個月才開張一次,已經很久沒肉吃了,個個餓得骨瘦如柴,早就忘了肉是什么味兒了。
他問:“你要是輸了,怎么辦?”
宋憐:“若是輸了,任你們處置。可我若是贏了呢?”
她直接坐到飯桌上,“你們這兒,所有的人,回頭哪個吃了我的肉,喝了我的酒,就得跪下喊我一聲娘!”
“怎么樣啊?子白?”
她笑嘿嘿,滿心篤定地看著趙子白。
趙子白氣的臉色一陣青,一陣白。
合著她喊他子白,是算定要給他當娘了。
滿堂山賊們互相看看,居然覺得不虧。
紛紛大聲答應:“好!有奶就是娘!你讓咱們兄弟有肉吃,咱們喊你娘,理所應當!”
周婉儀捂著嘴,快要要憋不住笑了。
沒讀過書的人,真的這么好忽悠的嘛?
她偷偷問宋憐:“何必跟他們那么多廢話,等青墨大哥回來,就這幫殘兵敗將,他倆一鼓作氣就能殺出去。”
宋憐與她微笑:“殺出去,然后呢?我這雙腳,快要走不了路了。”
周婉儀瞪大眼睛,“哦哈哈哈哈——!你……”
宋憐點頭。
她要讓這些山賊,乖乖把她抬去平江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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