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看著陸九淵的性命,被他握在手中,肆意擺布。
宋憐沒想到,一個人前后的反差可以這么大,有點被嚇到。
幸好陸九淵就在身后。
她靜了一會兒,“你為什么跟我說這么多?”
陸沖霄抬眼,沖她嘿嘿笑,“雖然我沒他那般能耐,但是令心兩個字,湊在一起就是‘憐’,我還是知道的。”
“你以為,你這女匪,哄得了六叔,騙得了我?”
“昨日我見你,只是起疑,直到你放火偷了那塊破匾,我便篤定無疑!”
“就憑你一介女流,也敢孤軍深入,妄想為那個廢人報仇?!!”
陸沖霄說著,揚手將袖中藏著的不知什么毒粉,撒向宋憐。
宋憐避之不及。
但身后一只大手將她整個撈到后面,接著,有人高大身型,敞開闊袖,擋在她面前,將那些毒粉全部給接在了自已身上。
煙塵落盡。
無事發生。
陸九淵低頭,撣了撣身上的毒粉。
抬頭。
對上陸沖霄錯愕、混沌、無比震驚的目光。
陸九淵:“難怪這毒,師父和師娘都解不了,原來是你的好手筆。”
陸沖霄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,他用力揉了揉眼:
“怎么可能?你怎么可能完好無損的?那毒,我試過許多人,即便修為再高,也無人能挺得過三日!”
他配毒時下手極狠,只知無所不用其極。
卻學藝不精,忘了毒性相生相克的道理。
所以千算萬算,也算不到陸九淵中毒后,瀕死之際,會被周婉儀和陸青庭歪打正著,給救回來一條命。
陸九淵輕輕搖頭,嘆道:“天作孽,有可為,自作孽……”
說著,大手慢慢地,慢慢地,伸向陸沖霄。
夜晚平靜的江面上,響徹陸沖霄的嚎叫:“你不要過來啊——!”
……
次日,吳郡城中,家家戶戶都知道了一個消息。
今晚城外的望舒橋上,陸家從京城請來了戲班子名角,要演一出好戲。
誰要是不看,必是要后悔千年。
而這城中,姓陸的人家成百上千,也不知是哪家請的。
就連祖府中的老太君都聽說了這事兒。
她年紀大了,行動不方便,但是也好奇,就吩咐湘夫人去瞧瞧,回來與她仔細說說。
湘夫人從昨天起,就沒見她兒子,正心神不寧。
馬上就要立嫡的節骨眼上,可不要出什么差錯。
她草草應承了老太君。
于是,這日,天還沒黑,望舒橋邊,就已經人潮涌動。
城里,依然還不斷有馬車、牛車、轎子,往這邊來。
水面上,被人搭起了一座高高的戲臺,落著簾子。
后臺船上,戲子們緊鑼密鼓地裝扮著,就等好戲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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