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陸家從八房庶子一躍成為長房嫡子的沖霄公子嘛?”
一時之間,人群更加興奮了。
陸沖霄用衣裳蒙住頭,無地自容。
總有人想沖破私兵的防線,伸手過來摘了他頭上的衣裳,看看他現在的德性。
他情急之下,大喊:“你們認錯人了!大丈夫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,我根本不是陸沖霄,我是蜚聲海內,人中翹楚的觀潮山裴宴辰!”
話音一落,人群更亂了。
說什么的都有。
有人信了,有人不信。
更有人唯恐天下不亂,高喊:“咱們也是有福,見過觀潮山裴大公子光屁股了!哈哈哈哈……!”
江上遠處,畫舫里。
宋憐在臨摹陸九淵的字。
她素來只會寫女子慣用的簪花小楷,但卻欣賞他的鐵畫銀鉤,行云流水。
這會兒等著戲唱完,無聊中,就央著他給她寫了一幅大字,一筆一劃,站在書案前,仔細臨摹。
然而,不過是“山河永固”四個字,可寫來寫去,雖然形似,卻總不得神韻。
不知是力氣不夠,還是心境不達。
她沒經歷過他經歷過的沙場,也沒站過他站過的巔峰,無論怎樣模仿,都揮灑不出他筆下的那種恢弘磅礴。
宋憐有些喪氣,咬著下唇,偷偷瞥了一眼身邊陪著的人,有些悻悻。
想罵他。
臨個大字而已,耍什么帥,讓著她一點很難嗎?
可是,明明是她自已非要臨摹的。
結果,筆力閱歷都不夠,自討苦吃。
“不寫了。”宋憐正要把筆丟了,卻被他戴著手套的手從后面伸過來,給握住了。
“不氣,我教你。”他將她擁在懷中,一只手輕撐著書案,另一手帶著她的手,微用力道。
墨鋒落下,一筆一劃,頓時有了千軍萬馬之勢。
宋憐從他掌中,好像體會到了那種力量感,試著模仿他運筆的方式。
雖然依然只有兩三分相似,但因為認真用力,所以極度專注,模樣也分外好看。
陸九淵垂著眼簾,看著近在咫尺,香香的人兒,忽然情動,道:
“還疼嗎?”
宋憐眸子一怔,筆鋒忽地一歪,扭了出去……
“你還有臉提!”
她低低罵了一聲。
說好了只是試試,玩玩。
誰知他非要自已親自試。
她信了他的鬼話,結果痛得死去活來,又哭又鬧,緊張地無法放松,直接就……
就卡住了!
卡住了……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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