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門聲響起,我對著斑駁的墻壁又拍了一張。
這座廢棄的精神病院據說有上百年歷史,是城市探險者的圣地。作為自由攝影師,我很喜歡尋找這種充滿故事的地方。
“再拍幾張就撤吧?!拔易宰哉Z道。
十月的風從破碎的窗戶灌了進來,夾帶著一股腐爛發霉的味道。
我走到三樓盡頭的那間病房,據說這里曾經是“治療“最危險病人的地方。
推開門,映入眼簾的是房間中央那銹跡斑斑的鐵床,床腳上還拴著已經腐爛的皮制束縛帶。
“這里構圖不錯。“我舉起相機,透過取景框觀察整個房間。
就在我按下快門的瞬間,眼角余光瞥見窗戶上似乎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。
我放下相機,快步走到窗前。窗外只有搖曳的樹影和遠處的城市。
大概是飛鳥吧,我想著,便檢查起剛才拍的照片。
照片里,在窗戶的玻璃上,一個模糊的白色人影正盯著鏡頭,那張臉上沒有五官,只有一整張慘白的臉。
我顫抖著放大照片想看的更仔細些,可是那人影卻消失了,只剩下空蕩蕩的窗戶,仿佛從未存在過什么。
回家的路上,我不斷查看那張照片,白影再也沒出現。也許只是光線把樹影投射在玻璃上產生的錯覺吧,我試圖這樣說服自己。
當天晚上,我睡得很不安穩。半夢半醒間,感覺有個冰冷的東西正沿著我的小腿往上爬。
我猛地睜開眼,房間里空蕩蕩的。一股被注視的感覺揮之不去,就像黑暗中有雙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我。
第二天一起床,我發現自己渾身酸痛,仿佛與人搏斗了一整夜。
我的手臂和背部也出現了幾處莫名其妙的淤青,形狀像是手指的抓痕。
“你看起來糟透了?!翱Х鹊昀铮糜殃惷鞫⒅野l黑的眼圈說。
我把照片的事告訴了他,他皺起眉頭:“你該不會拍到什么不該拍的東西了吧?“
“別開玩笑了?!拔颐銖娦α诵?,卻想起昨晚睡覺時的那種感覺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的情況越來越糟。我開始在半夜驚醒,全身像被無數細針扎刺,特別是頭部、膝蓋和脊椎,疼痛來得很突然,消失得也快。
有時我會感覺有東西趴在我背上,它的重量壓得我呼吸困難;有時又像有螞蟻在皮膚上爬行,從腳踝一直蔓延到大腿。
最可怕的是那個周五的晚上。
我剛閉上眼睛,就聽見耳邊傳來女人的輕笑,冰冷的氣息噴在我臉上。我想起身開燈,卻發現身體完全無法動彈——鬼壓床。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我,我能感覺到有東西正站在床邊俯視著我,甚至能聞到它身上散發出的腐朽氣息。
不一會,我又夢見自己站在一片荒蕪的墳地中間,無數蒼白的手破土而出,它們抓住了我的腳踝。
一條巨大的黑蛇從墓碑后滑出,纏繞上我的身體,蛇信子舔舐著我的臉頰。。。
“啊!“我尖叫著醒來,全身被冷汗浸透。床單上卻出現了幾個泥手印。
第二天,我去了醫院。醫生聽完我的描述后,給我開了些安神助眠的藥?!澳氵@是壓力太大導致的睡眠癱瘓和幻覺,“他推了推眼鏡,“休息幾天就好了。“
醫生開的藥片毫無作用?;寐犜絹碓筋l繁,有時是竊竊私語,有時是尖銳的笑聲。
更是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東西在我體內游走,從左臂到右腿,留下了一路冰涼。
我的半邊臉常常會變得冰冷,而另一邊卻熱得發燙。
“你得找個懂行的人看看?!瓣惷鲊烂C地說,“我認識一位研究民俗學的教授,他對這類事情很有研究?!?
張遠山教授的辦公室里堆滿了古籍和奇怪的民俗工藝品。
他六十出頭,頭發花白,眼神卻銳利如鷹。聽完我的經歷,他仔細檢查了我拍的所有照片,特別在那張有白影的病院照片上停留了很久。
“你確實拍到了不該拍的東西,“他最終說道,聲音低沉,“有些靈體依附在特定地點,不愿被人打擾。相機捕捉到了它的存在,而它也注意到了你?!?
“那為什么照片上的白影后來消失了?“
“因為它轉移了,“張教授直視我的眼睛,“從照片里轉移到了你身上?!?
這句話讓我渾身發冷,原來它一直跟著我!
張教授給了我一張符紙,讓我貼在臥室門上,又教了我幾句驅邪的咒語。“這只是暫時的,“他警告道,“要徹底解決,我們必須回到那個地方,弄清楚它為什么要纏上你?!?
當晚,我按照指示貼好符紙,念了咒語。
當晚,我按照指示貼好符紙,念了咒語。
起初,似乎真的有效。我久違地睡了個好覺,沒有噩夢,也沒有針刺感。但第三天午夜,一陣刺耳的風鈴聲將我驚醒。
叮鈴。。。叮鈴。。。
可我家根本就沒有風鈴。
我蜷縮在被子里,全身發抖。
窗戶外又傳來一陣陣敲擊聲,這不是風吹的輕叩,而是有節奏的、幾乎帶著怒意的敲打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接著,我聽見了有無數人同時低語的聲音,卻又辨不清說話的內容,只在某個瞬間清晰地捕捉到自己的名字。
我死死閉著眼睛,直到聲音漸漸消失。才鼓起勇氣睜開眼,借著月光,我看到臥室墻上有什么在移動——是影子。
那影子從墻角慢慢爬上天花板,形狀不斷變化,最后定格成一個扭曲的人形。
當我扭頭看向床頭柜上的那張精神病院的照片時,窗戶的位置正在滲出暗紅色的液體,緩緩在相紙上蔓延。。。
“??!“我抓起照片想扔出去,卻感到一陣劇痛,相紙的邊緣割破了我的手指,血滴在照片上,立刻被吸收得無影無蹤。
墻上的影子發出刺耳的尖笑,向我撲來。千鈞一發之際,我想起張教授的咒語,嘶啞地喊了出來。
影子在半空中扭曲了一下,像煙霧般消散了。
我顫抖著撥通張教授的電話,他讓我立刻帶著照片去他家。
出門前,我看了一眼那張照片。
窗戶上的白影又出現了,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。這次,我能看清它的眼睛,兩個黑洞般的窟窿,正直勾勾地盯著鏡頭外的我。。。
凌晨三點十七分,我抱著那張該死的照片沖進張教授家的門廳,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張教授披著睡袍,看到我的狀態后立刻把我拉進客廳,反手在門上貼了張黃符。
“我顫抖的將照片放在茶幾上。照片上的窗戶現在完全被那個白影占據,那雙黑洞般的眼睛似乎在跟隨我們移動。
張教授戴上老花鏡,仔細檢查照片,眉頭越皺越緊?!扒闆r比我想象的嚴重,“他聲音低沉,“這個靈體已經和你建立了某種聯系,它在吸收你的恐懼來增強力量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