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,我們找了一間便宜的旅館過了一夜。
母親睡下后,我借著洗手間的燈光研讀父親的筆記。
里面詳細記錄了控制通靈能力的方法,以及如何區分善靈與惡靈。
讓我最震驚的是最后一頁:
“如果你遇到一個自稱凈世使者的人,立即逃跑。他們不是普通的獵靈者,而是被古老惡靈附身的傀儡。陳明可能就是其中之一。。。“
窗外,一道閃電劃破夜空,暴風雨要來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借口去學校拿東西,告別母親直奔學校。
周末的校園空無一人,保安認識我,輕易放我進去了。
物理實驗樓在校園最西側,是一棟老舊的五層建筑。
我溜進去時,整棟樓靜得可怕,只有我的腳步聲在走廊回蕩。
根據父親的筆記,我嘗試控制額頭的能量。
集中注意力,想象它像水一樣流動。。。令我驚訝的是,光點真的隨著我的意念變暗了。
這讓我稍微安心了些——至少我現在不是完全無備而來。
地下室的門鎖著,鎖已經有些舊了。我嘗試著用從旅館帶來的回形針擺弄了幾下,鎖就“咔噠“一聲開了。
樓梯向下延伸進一片黑暗,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。
我打開手機照明,小心翼翼地往下走。地下室堆滿了廢棄的實驗器材和發黃的舊試卷,在最里面的角落,我發現了一扇隱蔽的小門。
門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符紙,上面畫著我從未見過的詭異符號。
正當我猶豫著要不要碰它時,額頭的光點突然劇烈跳動起來,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涌上心頭。
“你不該來這里。“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后傳來。
我嚇得手機都掉了,轉身看到張毅站在黑暗中。與之前不同,現在的他看起來不再模糊。
“張毅?你怎么——“
“時間不多了。“他打斷我,聲音異常清晰,“陳明在地下室設了結界,我能在這里顯形。
李雯的尸體就在里面,他有收集受害者器官的習慣,那是他的戰利品。“
“他竟然這么惡毒。。。我們得報警!“
“沒用的。“張毅搖頭,“他能夠處理好一切問題來逃脫。而且。。。“他的表情變得痛苦,“陳明不是普通人。他體內有東西。。。一個古老的惡靈。它通過吞噬通靈者的能量獲得力量。“
我想起父親筆記上寫的“凈世使者“,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。
“那我該怎么辦?“
張毅的身影開始閃爍:“你的能力。。。比你自己知道的更強大。你必須先學會控制它,否則。。。“他突然痛苦地彎下腰,“他來了!快走!“
地下室的燈突然全部亮起,刺眼的白光讓我一時失明。
等我恢復視力時,張毅已經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站在樓梯口的陳明。
他手里拿著那個黑色裝置,臉上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:“我猜你會來。通靈者總是忍不住要拯救別人,這是你們可悲的天性。“
我后退幾步,后背抵上那扇貼有符紙的小門。
額頭的白光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來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烈。
陳明似乎被這光刺痛了眼睛,他瞇起眼,按下裝置的按鈕。
一陣尖銳的噪音刺痛我的耳膜,我感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我的喉嚨,將我提離了地面。
“多么完美的能量源啊。“陳明癡迷地盯著我額頭的光芒,“比你父親當年還要純凈。有了你,我就能完全喚醒體內的使者了!“
我的視線開始模糊,缺氧的大腦閃過最后一個念頭:我不能就這樣死去,不能像父親一樣。。。
就在意識即將消失的瞬間,我本能地伸手抓住門上的符紙,一把扯了下來。
門后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整扇門被從內部撞得粉碎。
一股黑色的霧氣噴涌而出,里面隱約可見數張扭曲的人臉,那些都是是陳明迫害的人!
陳明臉色大變:“不!“
陳明臉色大變:“不!“
黑霧像有生命一般撲向他,纏繞住他的四肢。陳明尖叫著,黑色裝置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他的皮膚下有什么東西在緩緩蠕動著,像是一條巨大的寄生蟲。
“救我。。。“陳明突然向我伸出手,眼神中充滿真實的恐懼,“它要出來了。。。求求你。。。“
我還沒來得及反應,陳明的胸膛就突然爆裂開來。一個漆黑的、由煙霧組成的怪物從他體內鉆出,發出刺耳的尖嘯。
陳明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倒在地上,而那黑霧怪物則懸浮在空中,轉向我。
“新的容器。。。“它發出多重疊加的聲音,既像男人又像女人,既像老人又像孩童,“完美的容器。。。“
我轉身就跑,那怪物速度很快。
它像一陣颶風追上我,試圖鉆入我的口中。
我拼命的掙扎,額頭的白光形成一道薄弱的屏障,但我知道支撐不了多久。
就在這生死關頭,一只手突然從背后抓住我的衣領,猛地將我拉開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我跌入一個冰冷的懷抱,抬頭看到張毅的臉。他的眼睛里發著和我一樣的白光,周身環繞著強大的能量場。
“記住你父親的話,“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有力,“讓自己變的更強。“
說完,他把我推向樓梯,自己則轉身迎向黑霧怪物。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,整個地下室都在震動。
我跌跌撞撞地爬上樓梯,身后傳來可怕的打斗聲和建筑物的碎裂聲。
當我終于沖出實驗樓時,身后傳來一聲巨響——物理實驗樓的一角坍塌了,揚起漫天的塵土。
警車和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。
我癱坐在遠處的草坪上,看著救援人員沖向廢墟。額頭的白光已經黯淡到幾乎看不見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,一陣暈眩傳來,我昏死了過去。
物理實驗樓坍塌后的第三天,我才從昏迷中醒來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第一個沖進我的意識,接著是心電監護儀規律的“滴滴“聲。
我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模糊的視線里是醫院蒼白的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