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她指的方向,那里有一面墻正在滲血,隱約可見一個小小的人形輪廓。
那是她被封存的尸骨,也是所有怨氣的源頭。
“如果我成為你的替身會怎樣?“
“你會代替我被困在這里,而我會得到自由?!八冻隹释谋砬?。
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近。
我的靈魂感到一陣強烈的拉力,肉體正在呼喚我回去。
“如果我選擇完成儀式呢?“
徐小怡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:“那你會嘗試超度我。如果失敗了,你的靈魂會粉碎。“
她的聲音突然分裂成上百個尖叫,“就像這樣!“
整個地下室回蕩著可怕的哭嚎聲,墻壁滲出鮮血,溫度直逼絕對零度。
在這恐怖景象中,我注意到一個小細節,徐小怡的腳踝上纏繞著一條發光的鎖鏈,一直延伸到那面藏著尸骨的墻里。
我突然明白了張教授筆記中的話:“寒童無法離開死亡之地,除非找到替身。。?!?
“我選擇完成儀式。“我說。
徐小怡的尖叫聲戛然而止。
“你不該被困在這里三十年?!拔疑焓钟|碰她腳踝上的光鏈,“那個男人是你繼父,他已經死了,對嗎?“
她點點頭,眼中流下黑色的淚水:“去年壽終正寢。憑什么他從來都沒受到懲罰。。?!?
外面的門被撞開了,我聽到警察和王大爺的驚呼聲。
我的肉體被發現了,他們開始做心肺復蘇。靈魂與肉體之間的聯系越來越強,我知道自己必須馬上行動。
我的靈魂飛速穿過墻壁,看到鑰匙正卡在地漏里。
作為靈魂狀態的我居然能拿起這把實體鑰匙。
回到地下室b-17,徐小怡正緊張地絞著手指:“儀式必須在尸骨前完成,那里有我最黑暗的記憶。“
回到地下室b-17,徐小怡正緊張地絞著手指:“儀式必須在尸骨前完成,那里有我最黑暗的記憶?!?
“帶我去?!拔覉远ǖ卣f。
她牽起我的手,帶我飄向那面滲血的墻。
越靠近,周圍的空氣就越發扭曲,開始浮現出各種可怕的畫面。
虐待、恐懼、孤獨、憤怒。。。三十年積累的負面情緒幾乎要將我的靈魂撕碎。
“就是這里?!八T趬η?,不敢再靠近。
我用鑰匙觸碰墻面,出乎意料的是,鑰匙竟然直接插進了水泥中。
隨著轉動,整面墻像門一樣打開,露出里面小小的骸骨。
骸骨保持著蜷縮的姿勢,頭骨上有一道可怕的裂痕。
看到這一幕,徐小怡的靈魂開始劇烈顫抖,黑色的能量從她體內爆發出來:“他殺了我!他殺了我!“
整個地下室開始崩塌,現實與靈界的界限變得模糊。
我跪在骸骨前,想起張教授筆記最后一頁那個被水漬模糊的儀式。
“徐小怡,“我輕聲說,同時用手輕輕拂過小小的頭骨,“你只是一個孩子,你應該被愛護,被保護。。?!?
隨著我的安撫,黑色的能量開始減弱,徐小怡的靈魂慢慢變小,恢復了小女孩的模樣。
“可是。。。我好痛。。?!八ㄆ?,“好冷。。。我一個人在這里好久了。。?!?
“我知道?!拔业难蹨I落在骸骨上,“但現在你可以休息了?!?
徐小怡點點頭,眼中的黑色漸漸褪去,露出本來的顏色。
“我想。。。我想媽媽。。。“她小聲說。
就在這時,我靈魂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拉扯——現實世界中,醫生們的搶救起效了。
我必須在靈魂被強行拉回前完成儀式。
“徐小怡,我以活人之名,解除你與死亡之地的束縛。“我按照張教授筆記上的話念道,同時將鑰匙放在骸骨胸口,“安息吧,不再有寒冷,不再有痛苦。“
鑰匙突然發出耀眼的金光,照亮了整個地下室。
徐小怡驚訝地看著自己腳踝上的鎖鏈一節節斷開。
“我。。。我感覺不到冷了。。。“她低頭看著自己逐漸變得透明的手,“有光。。。媽媽在那里。。?!?
她最后對我微笑了一下,然后像晨霧一樣消散了。
與此同時,那把鑰匙“當啷“一聲掉在地上,金光褪去,變成一塊普通的金屬。
我的靈魂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回身體,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疼痛——活過來的感覺像是被扔進沸水又撈出來。
我大口喘氣,看到醫護人員驚喜的表情。
“心跳恢復了!體溫也在回升!“
我被抬上救護車時,最后看了一眼衣柜。
那些紅色符號正在慢慢褪色,就像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一樣。
三個月后,我站在公墓里,將一束白花放在新立的墓碑前。碑上刻著“徐小怡(1985-1992)“,下面是一行小字:“終于不再寒冷“。
警方在地下室b-17的墻中發現了一具兒童遺骸,經過dna比對確認是三十年前報失蹤的徐小怡。
案件重新調查后,確認她繼父是兇手,雖然那人已經去世,但至少給了這個可憐的靈魂一個交代。
每年冬至,都會在地下室b-17門口放一杯熱牛奶和一盞小燈。
畢竟,再小的靈魂,也不該被遺忘在黑暗里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