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驚出一身冷汗,連連后退。
我驚出一身冷汗,連連后退。
再看向燈箱,她已經不見了。
她剛才……是想引誘我……被車撞?
我逃也似地跑回家,鎖緊門窗,拉上所有窗簾。
這一晚,我失眠了。
凌晨三點,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。
我起來喝水,走進客廳,那個紫色壽衣的身影,就站在我的沙發后面,低著頭。
在她身邊,是穿著白色連衣裙的林小昀。
她們并排站著,一動不動。
林小昀的身影看起來極其黯淡,仿佛隨時會消散。
下一秒,林小昀極其緩慢地,抬起了手,指向了我身邊臥室的方向。
她的嘴一張一合,沒有發出聲音,但是我讀懂了她的唇語。
她說:
“門……開了。”
林小昀無聲的唇語像一枚冰針,刺入我的腦海。
我猛地扭頭,看向臥室緊閉的房門,一切都正常,房門并沒有打開。
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。
我再猛地轉回頭,看著她們。
她們倆個的身影開始扭曲、淡化,又閃爍了幾下,最終徹底消失了。
雨聲敲打著窗玻璃,沙沙作響。
林小昀和那個無面女孩怎么會在一起?
她說門開了?什么門?是我眉心的門?還是我臥室的門?
我的目光死死鎖在臥室門上。那扇普通的木門,此刻在昏暗的光線下,仿佛潛藏著無盡的未知。
這幾年來,我習慣了他們的存在,卻從未真正的試圖去理解,去交互。
林小昀是第一個能與我正常對話的,而那個無面女孩,她的行為模式也明顯與其他渾噩的游魂不同。
她們似乎都知道一些關于我的,而我卻不知道的事情。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喉嚨口的干澀。不能再被動下去了。
我必須要知道真相。
我走到臥室門前,手放在冰涼的門把手上,停頓了幾秒,然后猛地推開!
房間里一切如常。
床鋪有些凌亂,書桌上堆著雜物,窗簾沒有拉嚴,窗外路燈的光透了進來,映在了地板上。
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。
我稍微松了口氣,邁步進去,打開頂燈。
柔和的光線驅散了陰影,也讓我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些許。
這時,我感覺到房間里的溫度,比客廳要低了很多。
這不是空調造成的那種涼爽,而是一種陰森的、能滲入骨頭縫的寒意。
這種寒意我很熟悉,每次那些“東西”特別密集或者特別“清晰”的時候,周圍就會這樣。
而且,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極淡極淡的味道。
不是臭味,更像是一種陳舊的、冰冷的鐵銹味,混合著難以形容的塵埃氣息。
我的目光掃過房間,最后定格在衣柜上。
衣柜的門,虛掩著。
我記得它明明是關緊了的。
寒意順著我的脊椎爬升。
寒意順著我的脊椎爬升。
我慢慢走過去,手指微微顫抖地搭在衣柜門上。
那股鐵銹和塵埃的味道,似乎就是從門縫里飄出來的。
里面會有什么?
“吱呀——”
我猛地拉開了衣柜門!
預想中的恐怖景象并沒有出現。里面只有我掛著的幾件衣服,以及堆在底部的舊被子。
難道又是我的錯覺?
我皺著眉,下意識地伸手撥開掛著的衣服,想看看最里面,指尖卻突然觸碰到了一樣奇怪的東西。
它冰冷還帶著強烈的粘稠感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我撥開遮擋的衣服,借著房間的光線看去。
瞬間,我的血液幾乎要凝固了。
在衣柜最內側的背板上,原本應該是木質的地方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模糊的、不斷扭曲旋轉的空洞。
它大約一人高,邊緣極不規則,像是一團粘稠的、不斷流動的濃墨,中心是更深邃、更無法形容的黑暗。
那冰冷的鐵銹和塵埃氣息,正源源不斷地從這里面散發出來。
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,在那翻滾的黑暗中,偶爾會極快地閃過一些難以辨別的碎片。
有驚恐的眼睛,有一截蒼白的手指,有一縷干枯的頭發,還有一聲聲被拉長扭曲的、微不可聞的尖叫或哭泣……
它們出現又消失,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幻覺。
黑洞就這么嵌在我的衣柜里,通往一個我完全無法理解的地方。
這就是……“門”?
我被眼前這超乎想象的景象震得動彈不得,大腦一片空白。
多年以來,我見過的所有游魂加起來,都沒有這個“洞”帶給我的沖擊和恐懼來得強烈。
就在這時,那翻滾的黑暗流速似乎加快了一些。
一只慘白浮腫、指甲縫里塞滿黑泥的手,猛地從洞里伸了出來,胡亂地抓撓著空氣,似乎想要抓住什么!
它的動作僵硬而急切,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感!
我嚇得猛然后退,撞在了書桌上,發出哐當一聲巨響。
那只手抓撓了幾下,似乎耗盡了力氣,又或者被洞里的什么東西猛地拖拽,倏地一下縮回了那片黑暗之中,消失不見了。
空洞繼續扭曲旋轉,仿佛剛才什么也沒發生。
我癱坐在地上,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,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。
巨大的恐懼和混亂之后,一種冰冷的明悟漸漸浮現。
我不能再假裝這一切與我無關了。
這座“門”在我家里開了,我必須知道它是什么,為什么會出現,以及如何關上它。
否則,下一次從里面伸出來的,可能就不只是一只手了。
我掙扎著爬起來,遠離那個衣柜,退到了客廳。
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,城市重歸于寂靜,
我必須要找到林小昀,或者想辦法和那個穿紫色壽衣的無面女孩溝通。
她們是唯一的線索。
我拿起手機,凌晨四點,外面依舊一片漆黑,我一點睡意也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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