鉤狀觸手靈活地避開我的攻擊,緊接著猛地加速,纏繞向我的腳踝!
冰冷!
刺骨的冰冷順著接觸點瞬間蔓延而上,同時伴隨著被無數細針扎刺的劇痛。
我甚至聽到它觸手上的嘴巴開合的撕咬的聲響。
“滾開!”我嘶吼著,用另一只腳猛踹,同時剪刀狠狠扎向黑色的觸手。
噗嗤一聲,就像是扎進了腐爛的泥沼。
一股散發著惡臭的粘稠液體濺射出來。那怪物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。
被我刺傷的觸手迅速收回,被我刺傷的傷口一陣蠕動,瞬間愈合。
而我的攻擊,徹底激怒了它們全體。
嗚咽聲變成了憤怒的咆哮。
更多的觸手,更多尖銳的鉤狀物,從它們黑暗的軀體中伸出,如同狂亂的毒蛇,從四面八方朝我卷來!
我拼命揮舞著剪刀格擋,躲閃,但是空間太狹窄了。
又一條觸手纏上了我的手臂,冰冷的刺痛感讓我差點握不住剪刀。
另一條觸手則卷上了我的脖子!
窒息感傳來。
視野開始發黑。
檀木珠在手腕上發燙,似乎正在與觸手的力量對抗著。
檀木珠發出微弱的白光,但是顯然無法阻擋它們。
我就要死在這里了。
我意識漸漸被黑暗吞噬,身體輕飄飄的。
迷迷糊糊之中好像聽見了一聲:
“敕!”
聲音不大,卻帶著強烈的穿透力和威嚴。
纏繞在我身上的觸手像是被烙鐵燙到,猛地收縮回去,發出痛苦的滋滋聲。
逼近的怪物們也齊齊一滯,發出充滿敵意的低吼。
我癱軟在地上,意識開始回歸到身體里,伸手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著,貪婪地呼吸著空氣。
終于緩了過來,我抬頭望去。
只見走廊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。
是一個女人。
她很高,穿著簡單的黑色運動服,長發在腦后束成簡單的馬尾。
她手里沒有拿任何看起來像武器的東西,只是單手捏著一個奇怪的訣印,另一只手里夾著一個閃爍著黃光的東西。
她的臉看不真切,只能感覺到一種極度的冷靜,甚至可以說是漠然。
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躁動不安的怪物,最后落在我身上,停留了一瞬。
“還能動嗎?”她的聲音和剛才一樣,沒有什么情緒起伏。
我掙扎著想站起來,雙腿卻軟得像面條?!澳恪闶钦l?”
她沒有回答,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些怪物。
它們似乎對她極為忌憚,不再試圖攻擊我,而是聚攏在一起,渾濁的眼洞死死盯著她,發出威脅性的低吼。
“滾回你們該待的地方?!迸死淅涞卣f,語氣不像商量,而是命令。
為首的怪物發出一陣仿佛嘲笑般的音調。
接著,它身體劇烈蠕動,更多的鉤狀尖銳物刺出,顯然是不打算聽從。
女人不再廢話。
她將手中閃爍黃光的東西置于唇前,低聲快速念誦著什么。
這回我看清了,她手上的是一張畫著紅色朱砂符號的符紙。
隨著她的念誦,符紙上的朱砂符號仿佛活了過來,流淌著赤紅的光芒。
怪物們感受到了威脅,躁動起來,全部向她撲去!
怪物數量眾多,如同黑色的潮水。
女人眼神一凜,捏著訣印的手向前一指!
女人眼神一凜,捏著訣印的手向前一指!
“炎!”
轟!
她指尖前方的空氣驟然扭曲,一團灼熱的金紅色火焰憑空出現。
這并非自然之火,它是一種純凈陽剛的氣息,瞬間撞上沖在最前面的幾只怪物!
“吱——??!”
凄厲的慘叫聲爆發出來。
被火焰觸及的怪物迅速消融、汽化,冒出滾滾黑煙,散發出焦臭的氣味。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剩下的怪物驚恐地后退,擠成一團,發出畏懼的嗚咽。
女人一步踏前,手中的符紙無火自燃,化作一道流光,射向怪物群中心!
金光爆散!
如同小型太陽在走廊里炸開!刺目的光芒讓我不得不閉上眼睛。
耳邊只剩下怪物們的慘嚎和光芒灼燒的噼啪聲。
幾秒鐘后,光芒散去。
我勉強睜開眼。
走廊里空空如也。
恐怖的怪物都消失了,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,空氣中還殘留的焦臭和那若有若無的冰冷氣息。
女人還站在走廊里,姿勢都沒變,只是手中的符紙已經化為灰燼飄散。
她轉過身,再次看向我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被‘蝕’纏上,還能活到現在。你運氣不錯?!彼D了頓,補充了一句,語氣依舊平淡,“或者說,運氣很差。”
蝕?那是什么?
我癱坐在冰冷的地上,看著她,大腦一片空白。
她救了我。用我無法理解的方式。
“蝕?”我啞著嗓子說出這個詞,“那是什么?那些東西叫蝕?”
女人沒有立刻回答我。
她走到我身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她的眼神很銳利,像能剝開皮肉直接看到靈魂。
這種審視讓我極度不適,甚至比剛才面對那些怪物時更甚。
“以活人精氣情緒為食的穢物?!彼K于開口,簡意賅。
“尤其偏愛將死之人的絕望和恐懼。”她的目光掃過我手腕上依舊微微發燙的檀木珠。
“有點小玩意兒,可惜擋不住它們?!?
我下意識地握緊珠子。“我妹妹……她也是被……”
“嗯。”女人打斷我,語氣沒有任何波瀾,“被標記了。蝕會提前聚集在將死之人身邊,等待‘盛宴’?!?
標記?盛宴?
妹妹的恐懼,她的絕望,在她死前,都成了那些怪物的食糧?
“我妹妹死后,她的眼睛還在笑,它們鉆進了我妹的身體!”我的聲音里全是恐懼。
女人皺了皺眉,“靈樞被侵占,軀殼就淪為巢穴。不算罕見?!?
我抬起頭,“你說我被標記了,我也快死了,對嗎?”
女人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問,略微頓了一下。
她移開目光,看向走廊的深處。
“對,你快死了?!彼穆曇舻土艘恍?,“不過普通的被標記者,身上只有‘死氣’。而你……”
她重新看向我,目光里帶著探究,“除了死氣以外,還有別的東西?!?
什么東西?”我疑惑的問道。
“一道很強的‘念’。”她緩緩說道,像是在組織詞句。
“非常古老,非常固執。它護住了你心脈的最后一點生機,讓‘蝕’無法立刻享用你。這也是為什么這么多天,它們都沒有把你撕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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