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掌心能感覺到,一種殘留的陰冷氣息,像蛇一樣纏繞在這片空間里。
失蹤的學姐……她和我的室友們,和這間宿舍,到底有什么關系?
恐懼依舊存在著,緊接著,一股強烈的不安和探究欲開始冒頭。
我不能當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我拿出手機,手指顫抖著,先給老二發了條微信:“你什么時候回來?”
等了幾分鐘,他沒有回復。
可能是在約會,沒有看手機。
我又點開宿舍群,老大和老三在群里最后的消息還是昨天,分享回家的美食和抱怨父母嘮叨。
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。
可墻上的影像,和女孩的詢問,像一根刺一樣扎在我腦子里。
猶豫再三,我打開了學校的論壇和貼吧,輸入了“失蹤”、“學姐”以及我們這棟宿舍樓的樓號。
頁面跳轉,大部分是官方通報和幾周前學生們猜測的帖子,
內容無非是感情問題、學業壓力或者更離奇的拐賣,看得人心里發毛,卻沒有更多有價值的線索。
直到我翻到一個被淹沒在眾多回復里的匿名留,發布時間是學姐失蹤后的第二天。
留很簡短,帶著故弄玄虛的口吻:
“聽說她最后出現的地方,不是圖書館,而是四號樓(我們宿舍樓)的某個空寢室?而且,那幾天她好像一直在打聽什么‘多出來的人’……”
四號樓?空寢室?“多出來的人”?
我的后背傳來陣陣寒意。
我們宿舍的這層樓,因為暑假裝修,確實有幾間寢室是空著的,而且就在我們這間宿舍的斜對面!
女孩問的“其他人”,是指我的室友,還是……別的什么?
“多出來的人”?
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我腦子里。
在我沉睡的時候,在這間寢室里,在那個女孩的眼中,是不是還存在著其他我看不見的“人”?
而學姐的失蹤,室友們詭異的“影像”的出現……
這一切,是不是都圍繞著這個“多出來的人”?
我抬起頭,目光再次落在已經恢復如初的墻壁上,白色的涂料下,仿佛有暗流在涌動。
宿舍已經不再是我的臨時棲身之所,它變成了一個謎團的核心,一個連接著未知危險的節點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必須弄清楚。
我的視線,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房門,看向了斜對面空寢室緊閉的門。
老二還是沒有回消息。
我點開通訊錄,找到他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。聽筒里傳來冗長的忙音,一遍,兩遍……直到自動掛斷。
無人接聽。
心里的不安開始滋生。
我猛地從床上站起來,動作有些大,帶倒了旁邊的椅子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我顧不上扶,幾步走到窗邊,唰地一下拉開了厚重的窗簾。
午后偏斜的陽光猛地涌進來,刺得我眼睛發疼。
樓下有同學抱著書本走過,遠處籃球場傳來隱約的拍球聲和呼喊。
一切都沐浴在正常的光線下。
我必須做點什么。不能就這么等著。
我深吸一口氣,走到門后。
我們宿舍的門背后貼著一張宿舍樓層的簡易布局圖,是開學時宿管阿姨要求貼的,上面標注了每個房間的號碼。
我們寢室是407,斜對面,從408到412,都是空寢室,門口應該還貼著封條——至少暑假裝修結束后應該是這樣的。
我們寢室是407,斜對面,從408到412,都是空寢室,門口應該還貼著封條——至少暑假裝修結束后應該是這樣的。
去看看吧,就去看一眼。
確認一下封條是否完好,也許就能證明一切都是我想多了。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就再也無法壓制。
我從抽屜里翻出一個平時不怎么用的強光手電筒,檢查了一下電量充足。
又猶豫了一下,把鑰匙串上朋友送的一個據說開過光的金屬生肖掛件緊緊攥在手心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明知可能沒什么用,但至少是一個心理安慰。
輕輕擰開宿舍門,走廊里空無一人,安靜的只能聽到我自己的心跳聲。
午休時間剛過,大部分人要么出去了,要么還在睡覺。
我一步步走向斜對面。408,409,410……門上都落著鎖,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,看起來很久沒人動過。
直到我停在412門口。
412的門把手上,灰塵有明顯的被蹭掉的痕跡,像是最近有人開過鎖。
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,門框上原本應該完好無損的白色封條,從中斷裂了。
斷口不算嶄新,有些毛糙,但絕不是自然老化斷裂的樣子。
有人進去過。
或者……有什么東西,出來過?
我的心跳驟然加速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我左右看了看,走廊依舊空蕩,兩旁的宿舍門都緊閉著,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。
我伸出手,輕輕推了一下412的房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。
門,竟然沒鎖!它隨著我的推力,向內滑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。
現在是下午,宿舍里面竟然漆黑一片,深不見底,比我們宿舍午休時拉上窗簾還黑暗的多,這里仿佛能吞噬掉所有的光線。
我僵在門口,打開強光手電筒,手電筒的光柱顫抖著投向黑暗,卻只能照亮門口一小片布滿灰塵的地面。
光線的邊緣,隱約能看到里面堆放著一些廢棄的桌椅雜物。
進,還是不進?
在我的內心劇烈掙扎,一只腳幾乎要踏進去的時候——
“咔噠?!?
身后,我們407宿舍的方向,突然傳來一聲清晰的金屬轉動聲。
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!
我猛地回頭。
是我們宿舍的木門發出的聲音。
走廊里死寂一片,只有我粗重的呼吸聲。
是誰?老大?老三?還是約會回來的老二?他們都有鑰匙。
我屏住呼吸,一步步挪回407門口,盡可能不發出任何聲音。
隔著一扇薄薄的門板,我感覺里面有東西。
我側過頭,將耳朵輕輕貼在冰涼的門板上。
起初,只有一片寂靜,沉甸甸的,壓得人耳膜發疼。
接著,我聽到了細微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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