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等我說話,轉(zhuǎn)身就走,鑰匙串嘩啦啦地響著,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。
她不再等我說話,轉(zhuǎn)身就走,鑰匙串嘩啦啦地響著,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。
我一個人被留在了四樓走廊。
渾身冰冷。
不可能!我明明看到了!封條斷了!門開了!無面的黑影就站在樓梯口處!
難道……真的都是我的幻覺?
因為高中和大學(xué)的那些經(jīng)歷,導(dǎo)致我精神緊張,出現(xiàn)了如此真實的幻覺?
我茫然地站在原地,巨大的困惑和更深的恐懼圍繞著我。
如果連親眼所見、親耳所聞都不能相信,那我還能相信什么?
失魂落魄地,我走回407門口。
看著普通的掛鎖,我猶豫了一下,掏出了鑰匙。
“咔噠?!?
鎖開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門。
宿舍里和我離開時一模一樣。
午后傾斜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,照在地板上。
椅子還倒在地上,是我之前撞倒的。
空氣中彌漫著男生宿舍味道的氣息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我反手關(guān)上門,背靠著冰冷的門板,緩緩坐在地上。
疲憊和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。
我抬起手,用力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。
就在這時,我的動作停了。
我的右手食指指尖上,沾著一點非常細(xì)微的灰白色粉末。
這不是灰塵?;覊m是灰色的。
這粉末更白,更細(xì)膩,帶著一點澀感。
我猛地想起,在412房門自動打開時,我的手,曾經(jīng)無意識地扶了一下412的門框!
當(dāng)時太緊張,根本沒注意到!
這是墻壁上膩子粉?!
只有新刮的墻面或者受損的墻面才會掉下這種粉末!
412的封條,宿管阿姨看到的是完好的。
但是門框上,確實有新鮮的膩子粉脫落!這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412的房門,近期絕對被動過!而且被動過手腳,偽裝成了未被開啟的樣子!
宿管阿姨看到的,是假象?!
那扇門的背后,一定藏著秘密!
和那個學(xué)姐失蹤有關(guān)的秘密!和“多出來的人”有關(guān)的秘密!
我心臟怦怦直跳,正想仔細(xì)查看一下指尖的粉末。
“咚咚咚?!?
敲門聲響起。
很輕,很有節(jié)奏。
我渾身一顫,警惕地抬起頭,看向門板。
門外,傳來了老二熟悉又帶著抱怨的聲音,聽起來無比正常:
“喂!里面干嘛呢?鎖什么門啊?快開門,我回來了!”
我渾身一顫,心臟猛地收縮。
確實是老二的聲音。
熟悉,帶著剛約會回來時特有的懶散和一點點不耐煩。
這太正常了,正常得在這種情境下,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喂!聽見沒?搞什么啊?”門外的聲音催促著,又敲了兩下門,力道加重了些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。不能慌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。不能慌。
如果門外真的是老二,我不能把他嚇跑,或者讓他進(jìn)來一同面對未知的危險。
如果……不是……
我慢慢從地上站起來,動作盡量輕緩,沒有發(fā)出聲音。
眼睛死死盯著門板,仿佛要穿透木板,看清外面那個“人”的真實模樣。
“來了?!蔽覒?yīng)了一聲,聲音有些發(fā)干,帶著偽裝之后的平靜。
我走到門后,手放在冰涼的金屬門把手上,卻沒有立刻擰開。
透過老舊門板上那條細(xì)微的縫隙,我屏住呼吸,向外看去。
走廊的光線昏暗,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,他身上穿著老二的件藍(lán)色連帽衫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后面精彩內(nèi)容!低著頭,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,雙手似乎插在口袋里,有些不耐煩地輕輕跺著腳。
一切看起來,都和平時下課回來的老二沒什么兩樣。
但……
太像了。像得過分。
劉連那跺腳的頻率和幅度,都和我記憶中的老二一模一樣。
就像……一個精心模仿的復(fù)制品。
而且,他為什么一直低著頭?帽檐遮得那么嚴(yán)實,是不想讓我看清他的臉嗎?
“快點兒啊,憋不住了,我要上廁所?!遍T外的“老二”又催促道,語氣中滿是不耐煩。
去廁所?他為什么要強調(diào)這個?是一種試圖讓自己顯得更真實的表演?
我不能再猶豫了。
“咔噠。”
我擰開了門鎖,并沒有立刻拉開門,反而向后退了一步,全身肌肉緊繃,做好了隨時應(yīng)對沖擊或者更加可怕景象的準(zhǔn)備。
門,被推開了。
“老二”低著頭走了進(jìn)來,帽檐依舊壓得很低。
他沒打算看我,徑直就要往衛(wèi)生間方向走,嘴里還嘟囔著:“磨磨蹭蹭的……”
就在他與我擦肩而過的瞬間。
宿舍頭頂上接觸不良的日光燈,突然毫無征兆地,“刺啦”一聲,劇烈地閃爍了幾下!
閃爍的光線,就像一把快刀,切割著室內(nèi)的景象。
就在光線極暗又極亮的交替間隙,我眼角的余光,注意到“老二”投在身后墻壁上的影子!
那不是一個人的影子!
在閃爍的燈光下,影子扭曲著,邊緣處有無數(shù)細(xì)小的觸須在蠕動,在延伸!
影子的頭部位置,更是分裂出兩三團不規(guī)則的黑影,糾纏在一起,不斷變換著形狀!
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類的投影!
燈光穩(wěn)定了下來。
“老二”并沒有注意到我已經(jīng)發(fā)現(xiàn)了,他繼續(xù)走到了衛(wèi)生間門口,伸手握住了門把手。
他不是老二,那他是什么東西?!
“等等!”我大聲吼著,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(diào)。
“老二”握住門把手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一點一點地轉(zhuǎn)過了頭。
帽檐依舊覆蓋著他的臉。
可這一次,我卻清晰地感覺到,他正躲在帽沿下的陰影里“注視”著我。
“怎么了?”他問。
聲音還是老二的聲音,不過語調(diào)里的不耐煩消失了,只剩下一種空洞的平靜。
我死死地盯著他那被帽檐遮蓋的“臉”,手心里全是冷汗,強光手電筒和那個小小的金屬掛件被我攥得死緊。
大腦瘋狂運轉(zhuǎn),是直接戳穿他,還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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