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話音落下的瞬間,它就像被無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,發出一聲尖銳短促的嘶鳴,充滿了不甘和驚懼?
在話音落下的瞬間,它就像被無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,發出一聲尖銳短促的嘶鳴,充滿了不甘和驚懼?
身上藍色的連帽衫如同融化的蠟一般,迅速失去形狀和顏色。
他整個身子直接撞向了宿舍內側空白的墻壁上!
沒有撞擊聲,沒有碎裂聲。
它就如同水滴融入海綿一樣,就這么毫無阻礙地、悄無聲息地,滲進了雪白的墻面,消失不見。
只在墻壁上留下了一小片迅速淡去,如同水漬般的陰影,
強光手電筒的光芒也在此刻徹底熄滅,電池耗盡。
宿舍里陷入了一片昏暗。
一切發生得太快,我愣在門口,后背依舊緊貼著冰冷堅硬的門板,大腦一片空白。
走了?
冒充老二的“東西”就這么被門外一句話逼回了墻里?
門外,低沉的男聲再次響起,帶著不容置疑:
“里面的同學,開門。它暫時回去了,但是這里不安全。”
我猛地回過神,心臟還在砰砰狂跳,理智告訴我,門外的人,至少暫時不是敵人。
他能逼退那個“東西”!
我顫抖著手,再次握住門把手。
這一次,入手是正常的金屬涼度。
我用力一擰——
“咔噠。”
鎖開了!門應聲而開了一條縫。
走廊里昏暗的燈光透了進來。
門外站著一個男人。
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,身材瘦高,穿著一件半舊的深色夾克,面容普通,一雙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異常銳利和沉靜。
他手里沒拿任何東西,只是隨意地垂在身側。
“你……”我張了張嘴。
“出去再說,這里不能待了。”
他打斷我,語氣急促且不容反駁,同時目光銳利地掃過我身后的宿舍,尤其在空白的墻壁上停留了一瞬。
我連滾爬爬地沖出了407宿舍,站到走廊上,遠遠離開寢室門,才感覺重新獲得了呼吸的能力。
男人隨手將407的門帶上,他并沒有完全關嚴,留下了一條縫隙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依舊顫抖的手上,特別是已經沒電的手電筒和小小的金屬掛件上。
“反應不算慢,運氣也不錯。”他淡淡地評價了一句,然后直接問道,
“你在這屋里,除了剛才那個‘仿品’,還見過什么?特別是和墻有關的。”
他的直接讓我愣了一下,此刻也顧不得許多,強烈的傾訴欲和尋求答案的渴望壓倒了一切。
我語速極快地將之前的經歷和盤托出:
高中時期的白色幽靈,大學頻繁的鬼壓床和貼臉黑霧,中午午休時女孩的詢問,墻上浮現的四張臉(包括失蹤的學姐)。
還有之前試圖探查412空寢室時遇到的斷裂封條(宿管卻看到完好的)、無面黑影和407門縫里的血眼……
男人安靜地聽著,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,仿佛在聽一件司空見慣的事情。
當我提到“墻上浮現四張臉”和“412封條異常”時,他的眼神才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四張臉……果然開始‘拓印’了。”他低聲自語,然后看向我,“你說412的封條,你看到是斷的,宿管看到是好的?”
“對!而且我手指上沾到了門框上掉下來的膩子粉!”我急忙伸出手指,灰白色的粉末還殘留著。
男人看了一眼,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。
“‘界痕’。那間空寢室被做了手腳,成了兩個‘界面’的夾縫。普通人看不到真實,只有像你這種……嗯,‘敏感體質’,或者我們這樣的人,才能看到‘界痕’下的真實狀態。”
敏感體質?我們這樣的人?
敏感體質?我們這樣的人?
沒等我發問,他繼續開始解釋:
“你之前看到的白色幽靈、黑霧,包括聽到的女孩聲音,都是不同形態的‘游移體’或者‘殘留印象’。”
“這些都不算太兇,最多只能算是騷擾。可墻上浮現人臉,就意味著這棟樓,尤其是你們這間宿舍和對面那間空寢室,已經成了一個‘錨點’。”
“成為錨點之后,它就會開始主動‘捕捉’和‘拓印’靠近它的生靈。模擬出生靈的形象和……本質。”
“捕捉?拓印?”我感到一股寒意,“那我室友他們……”
“他們的‘影像’被拓印下來,意味著他們的一部分已經被標記,或者說……被預定了。”
男人的語氣很平靜,但是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。
“至于那個失蹤的學姐,她的‘影像’也出現在墻上,說明她很可能已經遭遇不測,而且她的‘存在’被徹底吸納進了這個‘錨點’。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預定……吸納……學姐遭遇不測……
雖然早有猜測,但被如此直白地證實,我還是感到一陣眩暈和惡心。
“那剛才那個冒充我室友的……”
“‘仿品’。”男人接口,“基于被拓印的‘影像’,由這里的‘污穢’暫時構筑出來的低級傀儡,目的是迷惑、替代,或者將活人引入它們的‘領域’,完成最終的‘置換’。”
置換?!用那種東西,替換掉活人?!
我想起那個“老二”說要上廁所,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如果當時我稍有松懈,讓它進了衛生間那個相對封閉的空間,后果可能不堪設想!
“必須盡快解決這個‘錨點’。”男人眉頭緊鎖,目光再次投向407的門縫,以及斜對面緊閉的412房門。
“核心很可能就在412。那間空寢室是‘夾縫’,也是通往它們老巢的入口之一。你室友們被標記,情況危急,拖得越久,他們被徹底‘置換’或者拖入‘墻內’的風險越大。”
他看向我,眼神銳利:“你想救你室友嗎?”
“當然!”我毫不猶豫。
“那就跟我來。”他轉身,毫不猶豫地再次走向讓我恐懼的412房門,
“我們需要在下一個‘活躍期’進去,也就是通常說的子時前后,找到并破壞它的核心。你看到了‘界痕’,你的‘敏感’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看著他走向412的背影,我心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。
進去?進入通往“它們”老巢的入口?
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。
但是想到老大、老三、老二可能正面臨著被那些“仿品”替代,或者被拖入墻壁的命運……
我咬了咬牙,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沒有退路了。
“我……我去!”我邁開依舊有些發軟的雙腿,跟上了他的腳步。
男人在412門口停下,從夾克內袋里掏出了一樣東西。
是一枚用紅繩系著的古舊銅錢,銅錢的邊緣磨損得厲害,上面刻著模糊的符文。
他將銅錢握在手心,另一只手輕輕按在了412的門板上。
他閉上眼睛,嘴唇微動,低聲默念著。
走廊里寂靜無聲,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。
幾秒鐘后,他睜開眼,眼神凝重。
“里面的‘東西’……比想象的還要麻煩。”他的語氣沉重。
“做好準備,進去之后,無論看到什么,聽到什么,跟緊我,別回頭,也別相信任何‘像人’的東西。”
說完,他握住門把手,輕輕一推。
“吱呀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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